《民國愛情:煙雨長安渡》第74章 魏錦堂的末路(2)

作者:丁香花開滿園香·1個月前

嗯。

我看著他,說:你沒有放。

沒有。他說,聲音平,她做的事,不是求一句話就能過去的。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廊下的光線斜斜地打下來,把他的側臉照出一片暖色,那張臉,還是那樣,眉骨高,眼窩深,沉默的時候帶著一種叫人難以親近的冷意可此刻,那種冷意裡,有什麼東西,比從前少了一些,像是一層殼,慢慢地,在鬆動。

顧承訓,我開口。

嗯。

魏錦堂的事結束了,我說,你那邊,還有多少事沒有收尾?

他想了想,說:還有一些,不多了。

那收尾完了,我說,能不能,少出去幾次?

他側過頭來看我,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輕輕地動了一下。

我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就那樣看著他,等他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說:好。

就這一個字,落下來,我在心裡把那口氣,又鬆了一點。

蘇州河的風從院牆外吹過來,把廊下的燈籠輕輕推了一下,晃了晃,又穩住了。

那天夜裡,我坐在妝臺前卸釵環,白芍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外頭的訊息,說魏錦堂被押送的時候,上海灘有多少人去看熱鬧,說那些從前在他面前點頭哈腰的人,這會兒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說他從前的那些生意夥伴,昨天還在他家吃飯,今天就把往來的賬目全部撇清了。

人走茶涼,白芍感嘆,這上海灘,真是

真是什麼?我問。

真實現實。白芍說,可是姑娘,我覺得,這也挺好的。那種人,就該這樣。

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把最後一根釵放下,說:是挺好的。

鏡子裡的人,眉眼清秀,神情比從前鬆了許多,那種一直壓著的、繃著的東西,在這幾天裡,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散開了。

父親的事,有了說法。

魏錦堂的事,結束了。

顧承訓,回來了。

這三件事,壓了這麼久,這麼重,如今一件一件地落定,落到實處,落到那個該落的地方,心裡那塊石頭,終於,慢慢地,沉下去了。

白芍把燈撥亮了一些,說:姑娘,早點睡,這幾天你累壞了。

嗯。我說,你也去睡吧。

白芍應了一聲,出去了,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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