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柳婉儀,那張臉上,那絲笑意,真實的,帶著一點得意,帶著一點痛快,帶著一點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柳小姐,我說,謝謝你。
不客氣,她站起來,整了整旗袍,我是看不慣那些人,順手的事。
她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顧太太,往後若是有人再說你的閒話,你告訴我,我替你罵回去。
我笑著點了點頭,說:好。
她走了,廊下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白芍還在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說:姑娘,這個柳婉儀,我從前最不喜歡她,現在現在覺得,其實還挺好的。
人都是會變的。我說,把手裡的賬冊重新拿起來,好了,別笑了,幫我把那本去年的賬冊找出來。
白芍擦了擦眼淚,還是笑著,去找賬冊了。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翻賬冊的聲音,細細碎碎的,和窗外蘇州河不知疲倦的水聲。
我坐在那裡,把賬冊翻開,心裡卻還留著柳婉儀那句話
顧太太,你真的了不起。
我在心裡把這句話放了一放,沒有覺得得意,只是覺得,有些東西,是真實的,是經得起時間看的,是不需要別人說,自己也知道的。
傍晚,顧承訓從外頭回來,在廊下換鞋,見我站在偏廳門口,走過來,問:今天有人來?
柳婉儀。我說。
他愣了一下,說:她來做什麼?
來道歉。我說,還說往後有人說我閒話,她替我罵回去。
顧承訓沉默了片刻,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輕輕地動了一下,說:她倒是
倒是什麼?
倒是比我想的,直接。他說。
我笑了一下,說:是挺直接的。
他在廊下站了一會兒,忽然說:雲煙。
嗯?
那些人說你的閒話,他說,聲音低,往後,不用等柳婉儀,我來。
我抬頭看他,他看著我,神情認真,不是說笑,是真的在說這句話。
我在心裡把這句話放了一放,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地,暖了一下。
好。我說,那我記著了。
他點了點頭,轉身往書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說:晚飯快好了,別站在廊下吹風。
我應了一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在心裡把那句我來,又放了一遍。
。了住穩又晃了晃,下一了推輕輕籠燈的下廊把,來過吹外牆院從風的河州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