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愛情:煙雨長安渡》第81章 長安商行掛牌(2)

作者:丁香花開滿園香·1個月前

白芍眼睛一亮,說:真的?

真的。

她高興起來,說:那我來挑,我眼光好。

我笑著點了點頭,把手裡的賬冊合上,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日頭偏西,蘇州河的光線斜斜地打在水面上,把那片水照得粼粼發亮。

長安商行,第一天,結束了。

我在心裡把這一天過了一遍,從早上掛牌,到江以南來訪,到傍晚最後一撥客人離開,每一件事,都落在該落的地方,不多,不少,穩穩當當的。

就像那塊招牌,掛上去,被晨光一照,穩穩當當的。

回到顧家,已經是掌燈時分。

顧承訓在書房,聽見動靜,出來,在廊下見到我,問:怎麼樣?

很好,我說,來了不少人,賬目上也有幾筆新的往來,明天要整理一下。

他點了點頭,說:那篇文章,我看了。

我愣了一下,說:《申報》的那篇?

嗯。他說,寫得不錯。

我看著他,那張臉,還是那樣,眉骨高,眼窩深,說話的時候神情平靜,可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是一種很輕的、很安靜的、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在那裡。

你覺得那個題目怎麼樣?我問,最厲害的女掌櫃。

他想了想,說:準確。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說:就這兩個字?

還有,他說,停了一下,當之無愧。

這四個字,落下來,我在心裡把它們放了一放,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地,暖了一下,暖得很實,很穩,像是一塊石頭,落到了它該在的地方。

顧承訓,我說,謝謝你。

他看著我,說:謝我什麼?

謝你當初讓我看賬冊,我說,謝你給了我那把鑰匙,謝你讓我在顧家站穩了腳跟,謝你我停了一下,謝你今天說了這四個字。

他沉默了片刻,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輕輕地動了一下,說:不用謝。

我要謝,我說,這是我的事,我說了算。

他看著我,那嘴角,極輕極輕地,動了一下。

廊下的燈籠被風推了一下,晃了晃,把橘黃的光打在他臉上,把那個極輕的弧度,照得清清楚楚。

蘇州河的風從院牆外吹過來,把廊下的空氣吹得清涼了一些,帶著一股水氣,帶著一股這座城特有的、說不清是什麼的氣息,一陣陣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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