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愛情:煙雨長安渡》第89章 她的回應(2)

作者:丁香花開滿園香·1個月前

我的意思是,我說,你可以留在我的世界裡了。

這句話落下去,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窗外蘇州河的水聲,細細的,綿綿的,一如既往。

他看著我,那雙眼睛,在這一刻,有什麼東西,是一種很深的、很安靜的、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在極深的地方,輕輕地,動了一下。

好,他說,就這一個字,落下來,不急,不催,像是一個人,把所有的鄭重,都壓在這一個字裡。

我點了點頭,把那本賬冊拿起來,翻開,說:那你來看看,這個月的進出,有沒有什麼問題。

他愣了一下,隨即,那嘴角,極輕極輕地,動了一下,往前挪了挪椅子,低頭,看賬冊。

兩個人,就那樣坐在一起,一個看賬,一個陪著,屋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翻賬冊的聲音,細細碎碎的,和窗外蘇州河不知疲倦的水聲。

白芍從外頭經過,往裡看了一眼,見我們兩個坐在一起,悄悄地,把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又悄悄地,走開了,走得極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傍晚,商行關了門,我們一起往顧家走。

走在蘇州河邊的路上,他忽然說:那本賬冊,我可以真的監督嗎?

我看了他一眼,說:當然,寫上去的,算數。

那若是賬目有問題,他說,我可以說?

可以說,我說,但要說得有理有據,不能亂說。

他點了點頭,神情認真,像是在接受一項重要的任務,說:好。

我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說:顧承訓,你做情報官員五年,現在要來做商行的監督,不覺得

不覺得什麼?

屈才了?

他想了想,說:不。

為什麼?

因為,他說,聲音低,是你的商行。

這句話落下去,蘇州河的水聲在旁邊,一陣,一陣,無聲無息。

我低下頭,把嘴角往下壓了壓,把那股想笑的意思壓住,抬起頭,平靜地說:那你好好幹。

嗯。他說,會的。

我們並排走著,中間的距離,比從前近了一些,近到那種一直隔著的、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在這一刻,慢慢地,消失了。

蘇州河的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清涼的水氣,把我鬢邊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去,把這個傍晚,吹得清涼而安靜,吹得像是一切,都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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