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愛情:煙雨長安渡》第114章 反被咬一口(1)

作者:丁香花開滿園香·1個月前

陳師兄被抓,商行裡一下子亂了。

貨運是長安商行的命脈,陳師兄是這條命脈上最要緊的人。他一被扣,貨運停擺,夥計們人心浮動,有幾個膽小的,當天就藉故告了假——他們怕了,怕這“通匪”的罪名,牽連到自己頭上。

我坐在堂中,沒有慌。

我知道韓世鈞這一手,是衝我來的。

我暗地裡給岑野川遞賬、離間他和主子,他查不出是誰,可他心裡,把這筆賬,記到了我頭上——他是我調教的,他太清楚,能這樣不動聲色擺佈賬目的,除了我沈雲煙,沒有第二個。

他鬥不過我的賬,就來抓我的人。

陳師兄“通匪”的罪名,是真是假,不要緊。要緊的是,他攥住了我明面上的頂樑柱,逼我就範——要麼,我交出商行那條真正的、夾帶情報的貨運線;要麼,他就把陳師兄,當“通匪”辦了。

這是拿一條人命,來換我的把柄。

好狠的一招。

白芍急得直掉淚:“姑娘,這可怎麼辦?陳師兄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條貨運線要是暴露了,你和少東家,還有周記者……全都完了!”

我伸手,把她按住。

“慌什麼。”我說。

我心裡在飛快地盤算。韓世鈞要的是我就範。可他不知道,那條真正的貨運線,一個字都沒落在賬上——全在我腦子裡,原件早燒了。他就算屈打陳師兄,陳師兄也交不出他要的東西,因為壓根沒有“東西”可交。

所以,韓世鈞這一步,看似狠,其實是急了、亂了。

一個亂了陣腳的人,才會露出更多的破綻。

我要做的,不是跟他硬拼,是——趁他這一亂,把陳師兄撈出來,再把他這“急”,變成插進他和岑野川之間的又一根刺。

我起身,讓林伯年去請顧承訓回來,又讓白芍去給周慕雲遞信。

顧承訓回來得很快。他一進書房,我把陳師兄被抓的事,原原本本說了。

他聽完,沉默了片刻,那雙深井似的眼睛裡,冷意一層層沉下去。

“韓世鈞這是狗急跳牆。”他說,“他要用陳師兄,逼你交出貨運線。”

“那條線不能暴露。”我說,“可陳師兄,也不能不救。”

“救。”顧承訓一字一句,“我來。”

我看著他。

“押解。”他說,““通匪”的案子,岑野川要親自過問,過兩日,會把陳師兄從這邊的分處,押去岑野川的機關本部受審。押解的路上——”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我熟悉的、屬於暗處那個“隱形人”的鋒利,“是唯一的機會。”

“太險了。”我心一緊,“押解必定有重兵。”

“我有我的人。”他看著我,“周慕雲那邊,也有能用的關係。你放心,這種事,我做過不止一次。”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想起他那道剛養了幾天的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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