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許肅將她接來到現在已經快九個小時了,裴華生還沒出現,她的耐心正在一點點流逝。
身體裡的暴躁因子蠢蠢欲動。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和明矜有關,她早就將這裡砸了個稀巴爛了。
許肅站在路歡然身後,像一座沉默的雕塑,什麼都不說,也不做,只是站著。
牆上的鐘表指到了十點鐘。
路歡然忽然拿起矮桌上的一杯熱茶衝身後的許肅砸去,“人呢?耍我?”
溫茶濺到了許肅腳邊,他沒躲,鎮定回覆:“不好意思路小姐,老闆還在回來的路上,具體的時間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接我來幹什麼?!”
耐心徹底耗盡,路歡然起身就要走,剛邁出一步,門廊前卻傳來開門聲。
許肅灰黯的眸子亮了一瞬,“應該是老闆回來了。”
他快步過去,見到裴華生時簡直像看到了救星,“老闆……”
京州這幾天氣溫驟降,夜裡只有五六度,晚風灌進脖子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裴華生走進房內,順手摘下手套,脫下大衣遞給傭人,給了許肅一個沒有溫度的眼神。
“先回去吧。”
許肅無聲地長舒一口氣快步逃離了出去。
門關上。
路歡然越過地上那一片茶漬走到裴華生面前,她向來不喜歡廢話,更何況是有關明矜的事。
她等了一下午,毫無徐徐圖之的耐心。
“我還以為你不敢回來了?怎麼,心虛了?”
她眼眸泛紅,帶著不該有的疲憊和急切,伸手便攥住裴華生的衣領,“告訴我,明矜在哪裡?”
在進來前裴華生就清楚自己要面對什麼,他平靜無波的臉上沒有半分慌亂,神色寡冷,緩緩看向路歡然攥著自己的那隻手。
“在京州中心墓園,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嗎?”
話音才落。
路歡然揮起手,一巴掌打到他那張斯斯文文的臉上,傭人原本想送茶上去,看到這一幕,連忙退了回去。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明矜是你藏起來的吧?李聽雨都被抓到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庭衍哥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恩將仇報?!”
裴華生偏側著臉,絲絲的痛感從臉頰蔓延到口腔中,他淡淡扯了下唇,分不清是在笑還是在活動僵硬的嘴巴。
再看向路歡然時,垂斂的瞳孔中情緒複雜難辨。
“李聽雨親口說的?她親口說是我把明矜藏起來了?毫無根據的事情,不要僅憑你的猜想就胡亂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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