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樓回了秘書辦,步伐飛快,像感應不到身後那充滿敵意的目光。
先前裴華生對他倒沒什麼敵意,但在提起路歡然後那眼神才有了微妙的變化。
邊致打小的生存條件就是哄蕭乾開心,自然對人的喜怒哀樂最為敏感。
這麼一激,裴華生果然和他想的一樣,沒那麼簡單。
…
…
回到辦公室,裴華生輕輕關上門,背抵著門,神色瞬間暗下,扯開領帶深吸了口氣,讓情緒平復。
沒有人這樣挑起過他的煩躁,但邊致做到了,他字字句句都帶著刺,交談時,無時無刻不在扎著他。
可礙於他是司庭衍的人,終究不好說什麼。
喝了口茶,壓下了心尖的燥意,雖說這個邊致夠牙尖嘴利的,但好歹也透露了些資訊。
司庭衍和連琬半真半假。
這樣一來,他更不能等下去了。
但為了以防萬一,這件事三個月前就開始籌備了,如果順利,司明矜現在已經到了京州。
電話打出去,那頭的回覆他很滿意。
“裴總,那個女孩已經到了,接下來怎麼辦?”
這些裴華生自有打算,“其他的用不著你管,你繼續盯著梁家就是了,有什麼訊息記得一字不漏告訴我。”
“……最近是有點波動。”
那邊頓了頓,繼續道:“我查到梁斯亮把半個梁氏都抵給路臻東了,這半年來好幾次挪用專案款給路臻東,現在梁氏的財務漏洞很大。”
這些裴華生猜到了一二,路臻東那個人陰狠薄情,連親妹妹都能賣,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梁斯亮肯拿這麼多錢給他,想也知道是為了共同隱瞞孩子那件事。
既然他們這麼想瞞,那他當然不能讓他們如願。
…
…
逗留在京州的幾天,除了回孟家吃過兩頓飯外,其餘時間司庭衍都坐在車裡,早九晚六。
在林瓷出門上班前他便等在公寓門口。
她步行,他便悄無聲息跟著,她坐地鐵去買東西,他就隔著幾節車廂,在攢動的人群中望著她。
偶爾她要聚餐,被同事送回家,他不放心她的安危,要親眼看著她被送上樓,等同事在安全時間內下樓才離開。
日復一日,直到五天後邊致來電催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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