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邊,裴庭舟的腳步微微滯了一下,而後決絕離去。
隨著病房門關上的聲音,宋寧熹徹底發了瘋,將床頭櫃上堆滿的東西通通掃落在地。
整個病房裡一片狼藉。
“熹熹,你留置針回血了!”周時序緊張道。
因為方才宋寧熹摔東西的動作太大,直接扯到了手背上還掛著點滴的留置針。
紅色的血液立馬順著透明的軟管往上逆流……
周時序按著情緒激動不已的她,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你冷靜點,熹熹!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宋寧熹哭得幾乎快要背過氣去,“時序哥,庭舟哥說他不會再娶我了!我現在該怎麼辦?我肚子裡的孩子又該怎麼辦?”
“這一切,到底是哪一環出了錯!”
而此刻,周時序心裡想的,是裴庭舟的那些調查,都調查了些什麼?調查到哪個階段了。
“沒事的。他只是一時間被喬軟的離開衝昏了眼。畢竟,就算養了三年的一條狗,要離開,也會有些捨不得。你救過他的命,單單這一條,他就無法真正地與你割裂。你先養好傷,我們慢慢再作打算。”
說著安慰宋寧熹的話,周時序心中卻早已不敢再篤定。
如今裴庭舟心中對於寧熹的信任已經被擊碎,那麼以後她對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會存有質疑。
……
裴庭舟快步走出醫院大樓。
中午,陽光刺眼,他站在一片蒼白的天空之下,只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
直到司機將車子開來,停在他的腿邊,為他拉開車門,裴庭舟才稍稍緩過一口氣來。
“少爺。”
裴庭舟上了車。
司機啟動車子,“少爺,回家還是去公司?”
“去公司。”裴庭舟道。
他靠在車後座,頭枕在座椅上,眼神有些失焦地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段特助,幫我查當年宋寧熹無法懷孕一事,還有她憂鬱症以及每次自殘自殺的真相。我要真相!越細越好!”
他刻意強調道。
裴庭舟突然發現,這麼多年來,他好像從未真正地去了解過宋寧熹。
小的時候,爸爸第一次將她帶到裴家時他就不喜歡這個女孩子,所以,根本沒有在她身上留過多關注。
後來她救了他,並且因此傷了身體,便覺得自己就該懷著感恩的心對她多偏縱一些,也根本沒有想真正地去深入瞭解她。
卻不想,這個人,滿嘴都是算計與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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