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恆的解釋,葉玉珠並不在乎。
“裴庭舟現已成年,掌控集團,所以我們離婚不涉及子女問題。至於集團股份、夫妻財產,就按照法律,該怎麼分配就怎麼分配。”
“這些都已在離婚協議裡寫明。如果你覺得有異議,可以直接聯絡我的律師。”
見裴思恆不肯接那份離婚協議,葉玉珠直接將檔案塞到了他的手中。
當看到檔案上清晰顯目的“離婚協議”四個大字,還有葉玉珠冷靜決絕的眼神時,裴思恆終於意識到,她是真的想要跟他離婚的!
“葉玉珠,我們結婚二十八年,兒子今年二十七歲。過去我們不是一直和諧恩愛?不要說吵架,連紅眼都不曾有過。現在突然要離婚,就因為白天咖啡廳的一件小事?!”裴思恆捏緊手中的離婚協議,一臉不可置通道。
“過去的二十八年你所認為的和諧是因為至少你在我眼裡是個還有著基本的底線的丈夫。當初選擇聯姻,我在乎的從來不是我的丈夫是誰,而是除了門當戶對以外,他一定是一個有底線的人。所以眾多豪門貴公子,我選擇出身部隊的你。”
“這些年,你藉著隊友情幫扶宋家實則是為了幫扶沈雨眠,我並沒有說什麼,因為至少,在我看到聽到的地方,你並沒有越軌。可是裴思恆,今天的你做了什麼?此刻你又剛剛從哪裡回來?”
葉玉珠的眼神太過平靜,就連指責也太過平靜,讓裴思恆的心裡發慌得很。
“今天是因為阿眠被你的那杯咖啡燙傷了,晚上又下雨打雷,我才……”裴思恆想要解釋。
葉玉珠的眼神落在他領口的口紅印上,“你們的事不需要跟我解釋。我要的是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她點了點他懷裡的紙張一字一句地強調提醒道。
見裴思恆緊皺著個眉頭不說話,只是一臉慍怒地看著她,葉玉珠輕輕地吐了口濁氣,“協議我已經簽字,裡面的內容你可以再細看後簽字。有問題,直接聯絡律師溝通。”
說完,她再不看裴思恆一眼,拉著行李箱就要從他身邊走過。
裴思恆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語氣剋制,“別任性了珠兒。我是不會離婚的。老夫老妻,一大把年紀了,離婚,裴家丟不起這個人,葉家也丟不起。何況兩家還有許多生意上的事情無法切割……”
“我跟阿眠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二十幾年來,我是有幫助宋家,但是真的只是因為戰友的關係。我和阿眠也從未有過什麼越軌之舉。因為當年聯合匯演慶功宴上的事,她嫁給了我的戰友,我們連見面都極少的。即使在有些宴會上意外碰上,也只是遠遠地打個照面。”
“也就是這些日子,因為庭舟和寧熹的事情,她實在無助找過我幾次。昨日夜裡,更是因為寧熹突然自殺,裴庭舟電話不通,她一個人無手足無措,才打電話給我的……”
“如果我和她真有什麼,怎麼可能堂而皇之地在公共場合?!”
“珠兒,別鬧了好不好?我跟她真的沒什麼。”
裴思恆一臉懇切地解釋。
葉玉珠卻覺得好笑,“沒什麼?深更半夜女兒自殺她不打電話給警察卻打給你?公共場合你們一個挽手一個攬腰,拉拉扯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才是你的太太;大晚上打雷下雨你不回家卻在她的住處安撫陪伴,就連回來身上還佔著她的口紅與香水味……”
“裴思恆,你不會以為……沒進去就不算越軌吧!”她眼底帶著嘲笑與諷刺。
裴思恆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葉玉珠將手腕從他的掌心抽出,“離婚協議,看完了記得簽字。簽完字寄給我就行!”
說著,她拉著行李箱離開。
裴思恆捏著那份離婚協議的手越攥越緊。
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