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槍沉甸甸的金屬觸感浸透皮肉,寒意順著頭皮直竄四肢百骸。
周桃雙腿一軟,險些直接癱倒在地,臉上所有的慈母假象,瞬間崩得粉碎,只剩下恐懼與慘白。
宥笙垂眸睨著她,眼底帶著一片涼薄的笑意,語氣輕飄飄的,卻比猙獰的戾氣更嚇人。
“我本來打算徹底放過你的。可你偏要不知死活,主動湊上來找存在感,是嗎?”
她指手略微收力,槍口頂得更沉。
“剛才不是很能說?不是很會教我怎麼做人、怎麼被打服?”
“繼續罵啊。”
“怎麼啞巴了?”
周桃渾身劇烈哆嗦,牙齒打顫,喉嚨發緊,連一句完整的求饒聲都擠不出來,已經被嚇破了膽。
看著她這副慫到極點的模樣,宥笙唇角的笑意反倒更深了幾分,溫柔又陰鷙。
“你不是這輩子還想吸我的血、靠我養老、靠我兜底?行……”
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周桃抖成篩子的身子,最後落在她緊閉、滿是驚恐的眼上,語氣溫柔:
“今天我親自給你,還有你這輩子心心念念護著的小賤種,一次性養老送終。”
“夠不夠遂你的心意?”
話音落下,她作勢扣下扳機——
卻沒有想象中血肉橫飛的血腥場景。
死寂之中,周桃猛地睜眼。
她渾身冷汗淋漓,劫後餘生的狂喜還沒來得及升起,就撞進女兒毫無溫度的眼眸。
宥笙卻輕笑一聲,“不殺你。我嫌髒。親手弒母的罪名,你還不配讓我沾。”
她緩緩收回槍,動作從容慵懶,彷彿剛才的生死威懾只是一場玩笑。
隨即,視線驟然轉向沈知屹。
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只剩問責。
“沈知屹。路是你帶的,人是你送來的,麻煩是你惹的。自己闖的禍,自己平。”
她頓了頓,做下最後的宣判:“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要親眼看見這兩個禍害徹底消失。”
既然他好心多管閒事,好心替她認親……那就乾脆好人做到底,替她做這個劊子手。
看著沈知屹幾經變化的臉色,宥笙心底毫無波瀾。
這一刻,她在心裡永久劃掉了沈知屹的名字。
是非不分、盲目心軟、自作聰明的蠢貨,永遠沒資格站在她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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