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母女,哪會是這般相看兩厭、恨之入骨的模樣?
正常女兒,哪會寧願揹負冷血名頭,也絕不認親,甚至寧可借他人之手,徹底斬斷這層血緣?
這裡面,一定藏著他不知道的、顛倒黑白的過往!
周桃被按在座椅上,驚魂未定的恐懼還殘留在骨子裡,雙腿依舊控制不住地發抖。
但僅僅片刻的慌亂過後,她骨子裡的狡黠和硬氣就撐了起來。
她篤定宥笙不敢真的趕盡殺絕。
弒母是天大的忌諱,哪怕是末世,旁人也會詬病、忌憚。
只要她嘴硬到底、賣慘到底、死不承認,早晚還能靠著女兒,擠進別墅,安穩混完末世。
沈知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沒有絲毫溫度,開門見山:
“你和宥笙的過往,如實交代。全部。”
周桃立刻抬眼,眼底裝滿委屈,嗓門瞬間拔高,開始熟練地賣慘喊冤:
“長官!我有什麼好交代的?我是她親媽!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哪裡對不起她了?這孩子就是末世日子過好了、飄了、翅膀硬了,不認親、忘本!她任性、叛逆、不懂感恩,你不能聽她一面之詞冤枉我啊!”
她字字句句都在控訴宥笙不孝,把自己塑造成受盡委屈的慈母,半分過錯都不肯認,半點實情都不肯吐露。
演技滴水不漏,嘴硬得沒有一絲破綻。
沈知屹眼底寒意更濃。
果然。
從頭到尾,沒有愧疚,沒有後悔,沒有半分為人母的良知。
他懶得再聽她顛倒黑白的廢話,視線偏移,落在角落裡滿眼惶恐的小男孩身上。
不到五歲的孩子,懵懂無知,什麼都不懂,全程只會依賴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沈知掐住了周桃唯一的軟肋:“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對宥笙,到底做過什麼。如實說。
說真話,我保你兒子平安,給他物資、給安穩住處,不用流浪捱餓。”
話音一頓,他盯著臉色僵硬的周桃,緩緩補上最致命的要挾:
“不說。所有罪責,全部算在你們母子頭上。末世裡,一個沒有價值、沒人庇護的幼童,下場不用我多說。”
簡單兩句話,一下子擊潰了周桃所有的偽裝和硬氣。
她整個人猛地僵住,臉上的委屈、倔強、裝模作樣的慈母假象,寸寸碎裂。
不怕死、不怕苦、不怕受罪。
但她怕自己拼盡全力護著的寶貝兒子,出事。
這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執念,唯一的軟肋,唯一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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