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意味著，你爸媽當年效力的那股境外勢力，又捲土重來了？”
宥笙窩在他懷裡，手漫不經心地劃過他睡衣褶皺，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問題卻敏銳戳中要害。
按照秦時序所說，他長大後，才知道黑鷹徽章背後的勢力和角湓國盤根錯節。
和平年代就藏在暗處搞基因靶向實驗，想借著生物武器，一步步滲透蠶食華國。
他父母，就是主動投敵的賣國者。
哪怕到了末世，角湓國人依舊賊心不死，隨時躲在暗處準備捲土重來、重演當年自家祖先在這片土地上犯下的罪行。
懷裡的人輕輕點了點頭，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劫後餘生的虛軟。
“嗯。他們最擅長搞細菌戰、定向毒株，防不勝防。基地的淨水系統、糧食儲備、外牆防護塗層，都得提前做好防備。”
低沉的嗓音貼在耳邊，像羽毛掃過耳廓，有點癢。
宥笙眉心蹙得厲害，想了好半天，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枚小小的徽章，等於把他好不容易埋進泥土裡的童年地獄，又硬生生拽回了眼前。
他應該……很難受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宥笙難得有點無措。
她張了張嘴，想找點像樣的安慰話。
說“別難過，以後有我”？
雞皮疙瘩先爬了一胳膊，太肉麻，也太輕飄飄了，十幾年的黑暗哪裡是一句話能托住的。
說“你爸媽真是畜生不如”？也不對。
罵他父母是畜生，那秦時序算什麼？連帶著把他也划進泥裡，往人心口扎刀。
說“當初是不是很疼”？更多餘。
疼不疼的，都過去了。她又不能穿越回去把六歲的他從實驗室裡撈出來，說這些除了揭傷疤，半分用都沒有。
思來想去，哪句都不對。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哪哪都不對勁，無奈之下，她偏了偏身子，把腦袋靠在男人的心臟處位置。
“秦時序，做嗎？”
她問。
比起去探究他成長的經歷，共情他深夜落淚的脆弱，好奇他每一滴眼淚的來源，詢問他每一次夢魘的過往……
宥笙就簡單多了。
她只想知道他的腹肌有多硬。
畢竟，語言太輕了，輕得託不起十幾年的腐爛過往。
可體溫是實的，觸碰是實的，喘息與相擁是實的。肉體從來不是萬能的解藥，卻是最見效的止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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