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願意給他一席之地開始,他就栽了。
黑暗裡,他感覺到宥笙動了。
她像條冷靜又勾人的蛇,順著他的胸膛慢慢往上攀,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子。
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燙得他皮膚髮緊。
“秦時序,”她的聲音貼在他耳邊,清泠泠的像山澗的泉,卻帶著勾人的軟,“你還有我。”
這句話像一道開關。
秦時序猛地收緊手臂,死死摟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進骨血裡。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落在她的肩頸處,燙得驚人。
原來真的有人會拉他一把。
原來真的有人,願意把他從暗無天日的實驗室裡、從屍山血海的末世裡、從所有腐爛發臭的過往裡,一點點拽出來。
他藏在暗格裡的精神類藥物,好像突然就失去了意義。
眼前這個人,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解藥。
“寶寶……寶寶……”
他反覆呢喃著這兩個字,聲音發啞,帶著哭腔,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能模糊看見她的輪廓。明麗的眉眼,挺直的鼻樑,還有那張總能輕易攪亂他心神的唇。
慾望和愛意攪在一起,燒得他理智發昏。
既然是她主動的。
既然是她遞過來的光。
那他為什麼不抓緊?
為什麼不把他的月亮,牢牢抓在手裡?
這個念頭一閃過,像鬆開了心底的閘門。
他抬手扣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將人按在自己懷裡,低頭吻了下去。不是白天失控時帶著瘋勁的掠奪,這次很輕,很燙,帶著小心翼翼的虔誠,又藏著壓不住的貪戀。
宥笙沒反抗,手順著他的浴袍領口滑進去,輕輕一扯,寬鬆的浴袍就散了開來。
皮膚觸感很好,緊實的肌理線條流暢。
她忽然改了主意。
“閉眼。”
她微微退開一點,氣息微喘,語氣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秦時序動作一頓,哪怕再捨不得挪開眼,也乖乖地合上了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乖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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