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得寸進尺。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清淺氣息,這是能安撫他所有躁狂與陰影的味道。
秦時序垂眸,視線落在她嘴角還沒有完全消去的淺淺淡痕,是昨天他失控咬出來的傷口。
愧疚又翻湧上來,手指蜷起。
昨夜之後她沒有苛責他,可他始終記得自己那副瘋魔的模樣。
他在心裡默默許願。
他想守住這份難得的溫暖。
不管黑鷹那邊接下來會掀起怎樣的風浪,不管未來還要面對多少廝殺與陰謀,他會拼盡全力擋在她身前。
他不想再回到那個只有黑暗的過去。
天剛矇矇亮。
晨光還沒鑽透厚重的窗簾,某人的“專屬喚醒服務”就比床頭定的鬧鐘還要準點,一分不差地湊了過來。
宥笙睜眼,就見到被子底下藏著什麼…
手還不規矩地亂摸。
殘存的睡意一下散了個乾淨。
她也沒客氣,一個蓄力,跟著長腿一伸,結結實實踹在人胸口,連人帶被子直接給蹬下了床。
白日宣贏什麼的,是她這個欲要名留青史的土皇帝該做的事嗎?
她可是立志要當勤政愛民的好領導,正經過日子的。
秦時序坐在地毯上,睡袍歪歪扭扭,冷白的鎖骨漂亮的晃眼,額前碎髮也亂了幾縷,嘴角…
活像個吸女人陰氣的妖孽。
被踹下床,他也不惱,抬眼望著床上的人,眼底亮得很,藏著點偷腥成功的狡黠笑意,活像只得逞的狐狸,就這麼灰溜溜地被攆出了被窩。
他慢悠悠爬起來整理好衣服下樓,剛踩完最後一級臺階,迎面就撞上了往上走的時咎。
兩人本來都打算目不斜視擦肩而過,腳步交錯的剎那,空氣裡卻飄過來一絲的氣息,帶點香味的腥甜。
時咎的腳步“唰”地頓住。
他鼻尖一動,臉上裝出來的軟乎乎的惺忪勁兒,立馬褪得一乾二淨。
他猛地抬眼看向秦時序,瞳孔都縮了一下,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聲音低,卻裹著實打實的火氣:
“秦時序你大爺!我之前讓你幫我在笙笙跟前美言幾句,你就這麼報答我的?!”
他是真後悔了。
笙笙都沒讓他做過的事情居然這麼混賬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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