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戰鬥幾乎是在他失血狀態下完成的。
“傅深，彙報狀態。”
是路熙。
“變異體死了。”傅深在變異體不遠處靠坐下來。
“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對。”路熙說。
傅深沒有回答。
失血帶來的眩暈感正在以他無法抗拒的力量侵蝕著他的大腦，他眼前的畫面已經開始出現輕微的模糊。
樓下的樓梯井裡傳來冰層碎裂的聲響，斷斷續續的，那些被被沈寒舟凍住的普通喪屍在四樓平臺失去統一指揮後，已經恢復成了無序狀態。
他摸了一下刀柄，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不太聽使喚了。
沒辦法再打一輪了，如果真的湧上來一批的話，他連站起來都夠嗆。
傅深靠著牆，那些聲音越來越近了。
被凍住下肢的喪屍正在陸續掙脫冰層，本能讓它們循著血腥味朝上移動。
“傅深？”路熙的聲音從耳麥裡傳出來，帶著隱隱的風聲，像是在跑動，“別睡著。”
傅深沒力氣回應路熙了，他的視線已經徹底失焦了，浮動的光斑幾乎佔據了全部的視野。
徹底失去意識前他看到一個身影正在朝他跑過來，雖然看不清具體的五官，但透過模糊的輪廓和跑動的姿態他還是認出了來人是誰。
不是喪屍。
是白安安。
——
三分鐘前。
“我們得去瞭望塔，沈寒舟需要撤離支援。”路熙將無線電掛回腰間，“速度要快，他應該已經脫力了。”
“所有人一起去，今晚我們需要在瞭望塔過夜，許願和小李走在前面開路，我帶著泡泡，白安安帶著小滿，周陽斷後。三分鐘之內要到塔底。”
白安安站起身，點了點頭。
抵達瞭望塔的時候，沈寒舟正靠在外牆角落坐著，臉色蒼白，但看見他們跑過來，還是撐著外牆站了起來。
“塔內一樓大廳到三樓的喪屍大部分被凍住了。”他看了他們一眼，說話的時候呼吸還有些喘，“但冰層維持不了太久。”
許願從塔門側面的縫隙探頭看了一眼：“冰層裂了不少。傅深還在四樓，剛才無線電裡的聲音狀態不太對。”
“白安安跟我上去。”許願轉頭看了她一眼，“路熙你們在下面接應。”
白安安在許願的護送下跑上四樓。
第一眼看到的是地面上那些橫躺的普通喪屍和地上斑駁的血跡，然後就看見傅深背靠坐在地上，軍刀虛握，眼神渙散著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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