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蜀山區。
“喂,您好?”
派出所的接線員在服務熱線剛開通時就接到了一起報案。
雖說派出所每天處理的瑣事都不少,但第一時間來電的卻寥寥無幾——不難猜測呼叫人是真遇到了急事。
“報案。”蕭千德的煙嗓沉而有力,帶著股不怒自威的勢頭,“校園霸凌,情節嚴重,證據確鑿。”
“……還請告訴我詳細經過。”
對方的聲音太過沉穩,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女接線員愣了片刻,最終認真記下了水月螢提供的各項資料。
“最嚴重能怎麼判?”將證據悉數上報後,蕭千德直明來意,“我不懂法,您說直白點。”
“是這樣的,如果真的有您說的「吐血」「昏厥」,傷殘鑑定為重傷,且您女兒沒有進行鬥毆,只是單方面遭受霸凌。”接線員沉思片刻,旋即列出一系列地前提條件。
彎彎繞繞好半天,她才說到蕭千德關注的點:“學校層面,可以開除施暴者的學籍並記入學信檔案;刑法方面,霸凌落實、受傷嚴重,可以判處3-10年的有期徒刑。”
“還能更嚴肅處理嗎?”蕭千德繼續追問。
“那就要看傷殘等級了……請問你閨女殘疾了嗎?”
“……開門,我們馬上到派出所門口了。”
蕭千德臉色一沉,憤憤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媽的,跟老子陰陽怪氣,你閨女才殘疾了。”
“您脾氣還是那麼爆——我覺得這姐姐只是在公事公辦地詢問您。”副駕上的水月螢解開安全帶,先蕭千德一步下了車。
按照水玲芸所說,她準備了一整晚的“受害者致辭”,誓要讓那兩個畜牲付出應有的、甚至加倍的代價。
其實不管從哪方面來看,水月螢都不是個喜歡斤斤計較的人——她雖然做事彆扭,但活得不算通透,對事對人都很少留心眼,常常吃些虧都自己認了。
但這次的事態已經嚴重到她難以接受了——甚至連林初陽都捲入了這場女寢的好戲。
水月螢感覺自己在最喜歡的男朋友面前丟了面子,為了把面子找回來,孫慧蘭和張麗佳一定要收到應有的代價!
所以她走得大步流星,甚至連頭都沒抬。
“丫頭,你走的那是戶籍部。”
從後門下車的水玲芸表情本來很嚴肅,但還是被她姑娘的傻樣可愛得發笑。
“額啊!”水月螢懸崖勒馬,立即調轉方向。
“那是民政部。”
“額啊!!”水月螢沒轍,果斷掉頭排到了媽媽身後,“我不玩了,您帶我去。”
倒不是她蠢——從小到大,水月螢來派出所的次數屈指可數,不是為拍身份證就是為補辦身份證,如此正經的報案真是頭一回。
加上緊張醞釀了一整晚,她的路痴屬性發作,方向感也重新歸零。
“好,媽媽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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