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初陽一時不知該看林萬坤還是該看水月螢——他甚至想不通這倆人是怎麼搭上線的,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自己的手機。
如此既視感,不禁讓他想起高考出分那天和張家智一起整蠱陳兆凱的一幕……
“你們聊,我肚子有點疼。”見原主迴歸,林萬坤的藉口信手拈來,手機一交付就捂著肚子跑路了。
螢幕內外的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一定要把我惹哭嗎。”水月螢秒切戰鬥臉,戴著最狠的面具卻說著最慫的話。
她覺得林初陽做得很過分——分明她不止一次說過希望彼此毫無保留,可林初陽偏偏在關乎健康的大事上選擇了隱瞞。
在控制慾超群的水月螢眼裡,這和隱瞞性病去票唱沒有本質區別。
“也不是多大的事,我覺得沒必要讓你白白擔心。”林初陽沒怕她哭,一心想著小事化了,聲音也風輕雲淡。
聞言,水月螢徹底端不下去了,聲音終於染上哭腔:“‘白白擔心’?林初陽你有心嗎?不叫我擔心那你為什麼還要讓我當你女朋友呢?”
“嘶……我也不是這個意思。”眼見越解釋越亂,林初陽只好老老實實把張醫生剛才說的話全部複述一遍。
“其實用鍵盤就好了——就是效率有點慢,但也無傷大雅,我這麼年輕身體肯定抗造。”他嘿嘿笑道。
“我覺得你應該歇一陣子,或者乾脆就不寫了。”雖然林初陽說得有幾分道理,但水月螢還是沒安心。
她欣喜於林初陽願意記錄二人的故事,卻不希望那是以犧牲他的健康為代價。
但林初陽無法答應她。
可能他每個月的那點稿費在水月螢看來不算什麼,甚至就是一件衣服錢,但對一心想著證明自己的林初陽而言,其背後的意義是巨大的。
這是他實現自我價值的第一步,若是連這份機遇都把握不住,他不覺得自己有能力把握住二人的將來。
“我會注意的。”他說。
“……你最好是。”水月螢沒再提這一茬,轉而說起此次來電的目的,“其實昨晚就準備跟你說的,但你當時似乎喝大了……是小初音接的電話。”
“原來如此。”林初陽恍然大悟——在得知不是耍酒瘋想自己接的電話後,他倍感欣慰。
但他很快就品出一絲不對。
下一刻,盤旋在他頭頂的電燈泡“砰”地亮起,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難怪老媽今天第六感這麼準,合著是自己的親妹妹通敵了!
「林初音你好樣的。」他咬緊牙,誓要讓背叛革命的小鬼付出代價。
“就是有不少同學聯絡我,希望能在元旦節組個同學聚會,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見解。”水月螢並不知道林初陽那激烈的心理活動,還在就事論事。
“你看著辦。”林初陽下意識甩出這麼一句。
“。”水月螢愣了愣,旋即張口就欲罵人。
好在林初陽反應及時,連忙改了口:“我的意思是,元旦節就放三天,不少在外地上大學的同學回不來,你看著舉辦就行,不要寒了大家的心。”
“哦……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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