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何海濤同樣滿臉震驚，“有訂單了？合同額多少？”
“一千兩百萬，十萬米絲光棉。”陸鳴說話穩如老狗，“這只是第一批，後續還會有更大的單子。”
何海濤徹底沉默了。
他無話可說。
工資結了，債清了，貸款按期還，就連訂單也解決了。
這樣一家企業，方方面面挑不出半點毛病，他又有什麼理由拿出“讓賢”的說辭？
他只能死死盯著陸鳴，想從這年輕的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破綻。
可陸鳴是什麼人？
二十一歲就陪著老闆滿地球飛，跟各種膚色的商務精英談合同，不知多少次把桀驁不馴的老外收拾得一點脾氣沒有，到最後嘴裡只剩下“OK”“no proble。
何海濤這點察言觀色的本事，根本探不出他的虛實。
無聲的對峙持續了足足一分鐘，何海濤最終緩緩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住心底的憋屈。
“既然問題都解決了，那再好不過……工廠什麼時候可以復產？”
“一個月以內。”陸鳴言辭篤定。
“一個月不行。”何海濤搖頭，“下個月市裡要下來檢查重大專案推進情況，咱們縣就指著你這個專案撐門面。”
“那領導的意思是？”
“月底之前必須全面復產，確保萬無一失。”
陸川心裡瞬間一涼。
今天是4月18日，到月底滿打滿算還剩一週多點。
在沒有訂單的情況下復產，就算生產線只開一半，原料、水電、工人工資，林林總總算下來，一個月也得三百多萬！
再加上還貸，就是將近四百萬！
就算家裡有礦，也經不起這麼造啊！
他急忙給陸鳴遞眼色，讓他別打腫臉充胖子。
然而陸鳴視而不見，一口答應下來。
“好，就月底。”
……
“鳴子，你怎麼能跟領導吹這麼大的牛！”
一走出縣政府大院，陸川就憋不住了，大聲責備道。
“這不叫吹牛，叫預期管理。”陸鳴依然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我只是調整了一下何局的預期，讓他提前相信了一件現在還沒有發生，但將來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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