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深城。
酒店的客房裡很安靜，電話那頭的鄭家豪聲音卻透著實實在在的火氣。
“三天？你當服裝廠的裝置是地攤上的大白菜啊？從下訂單到提貨，沒有一個月你想都不要想！”
陸鳴握著電話，神色平靜，沒有半點慌亂。
“這樣啊……那你派幾個懂裝置的工程師借我用用，幫我安裝流水線。”
鄭家豪沉默片刻，鬆了口。
“人沒問題，但裝置你怎麼解決？”
“這你別管。”
“行吧，人後天到。”
“謝了。”
陸鳴結束通話電話，沒停留，直接召喚面板，一步踏回2024。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喂，爸。咱們廠旁邊那個倒閉的服裝廠，是不是有一批二手裝置還沒出？他們老闆的電話你有沒有？”
……
同一時間，陽城一廠的會議室裡，氣氛沉悶得像壓了一層厚厚的灰。
許衛東召集了所有車間的生產骨幹，把東吉使陰招偷走訂單，以及廠裡因為丟掉訂單面臨的困境說了一遍。
“各位，廠裡現在是什麼情況，想必大家也有所耳聞。我今天就給你們交個底，丟了都蘭的訂單，接下來大半年，廠裡恐怕一分錢工資都發不出來。”
此話一齣，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怎麼會這樣？上級不管嗎？”
“先前已經有大半年發不齊工資了，現在就連那點也發不出來了？”
“咱們是國企，應該是旱澇保收才對吧？”
許衛東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同志們，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時代變了，旱澇保收的日子，已經回不來了。”
一句話，把所有人的僥倖砸得粉碎。
會議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有些女工甚至忍不住抽泣起來。
就在這時，劉淑芬突然開口了。
“哭什麼！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咱們有手有腳，還怕找不到飯吃？”
這位資格最老的車間主任一句話就鎮住了場面，繼而轉頭看向許衛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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