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老呂,就知道埋汰我!我請你吃飯還少嗎?”
王興笑呵呵捶了他一拳,拉著他在主位坐下,順勢介紹。
“小陸,這位是陽城海關呂長風呂處長,我高中同學。老呂,這是陸老闆,我們粵東的明星企業家,不到半年就給國家創匯兩千多萬美元。”
呂長風起初只是隨意客套,聽見兩千多萬美金的創匯數額,才驚得站起身來。
“不得了不得了!陸老闆一個人,頂得上一個大國企了嘞!”
陸鳴微微擺手,姿態謙和:“只是一介商人,為生計奔波,順帶為國家盡點綿薄之力。”
王興在旁適時捧場,“陸總,你就別謙虛啦!你幫助陽城一廠,在競標中把東瀛鬼子打得丟盔棄甲,整個陽城外貿圈子誰人不豎大拇指?”
呂長風眼神驟然亮了:“原來幫陽城老廠翻盤的愛國商人就是陸總?失敬,失敬!單憑這件事,我就敬陸總一杯!”
陸鳴不禁暗贊王興神機妙算。
來之前王興便告知他,呂長風家中有兩位長輩犧牲在抗戰中,素來痛恨東瀛人,從對抗東吉的角度切入,最容易打動對方。
心念起落間,陸鳴已然起身倒酒,與呂長風碰杯,順勢說起了此前和東吉的競標糾葛。
呂長風聽得格外認真,得知陸鳴硬生生擊碎東吉的壟斷算計、搶回機會後,由衷振奮,連連鼓掌。
趁對方情緒到位,陸鳴話鋒一轉,道出了東吉暗中鑽制度漏洞的卑鄙行徑。
“……小鬼子做事陰險,抓著咱們的制度漏洞,硬是把訂單搶了過去。呂處你說,這口氣誰能忍?所以我直接飛到巴黎,拼著賠本從那個義大利女人手裡搶下了一個機會。”
說到這裡,陸鳴一拍桌子,伸出兩根手指。
“我答應她,二十天,建一個新廠,出三千件貨,就換一個跟東吉正面較量的機會!”
“陸總做事,真給咱夏國人提氣!”呂長風喟嘆一聲,“國家改革這麼多年,許多人還是抱殘守缺,固步自封。若非如此,咱們早就把東吉打敗了,哪有今天這許多事?”
王興當即附和:“老呂說的是,咱們身為國家幹部,就該敢於作為,為國家和人民謀福利,否則,不如早早扒了這身衣服,回家抱孩子去!”
眼看鋪墊到位,陸鳴順勢開口,道出了自己的難處。
“呂處長,眼下還真有這麼一件事,需要您幫忙想想辦法。我答應了都蘭方面,6月15號零點前把三千件成衣送到米蘭。可時間緊迫,生產時間再怎麼壓縮也得到13號晚上,這報關可就來不及了……”
呂長風聞言一愣,轉頭指著王興笑罵道:“好你個老王,我說你怎麼想起請我吃飯了,敢情在這兒等著我吶!”
王興嘿嘿一笑,“老呂,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能抱殘守缺,固步自封。人家陸總一不偷稅漏稅,二不逃避檢查,只是請你們加快報關流程,好讓貨物趕上14號早晨的飛機,不算過分吧?”
呂長風連連搖頭,“你說得倒是輕鬆。就算我動作再快,手續總得半天吧?完稅總得一天吧?你讓一個晚上搞定,這怎麼可能?”
陸鳴對此早有預感,連忙提議道:“呂處,您看能不能這樣,我們提前三天走手續,辦關稅。等13號晚上,您親自來一趟廠裡,確定我們生產的貨物跟報關的內容數量一致,行不行?”
呂長風聞言一窒,認真斟酌起這個變通的辦法。
王興在旁趁熱打鐵,“老呂,你們海關不是也在摸索提高通關效率的改革方案嗎?陸總這是多好一個案例!做成了,你年終總結也有東西寫了不是?”
一句話,讓呂長風徹底下定了決心。
“好吧,看在老王的面子,也看在你為國爭氣的份上,我去向上級彙報,就用你這單,做一次通關改革試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