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連連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悵然:“當然。摩托武恩小鎮和米爾納河谷一帶的松露,味道一點不比義大利的頂級貨差。可惜啊,陣營不同,我已經幾十年沒嘗過家鄉的味道了。”
查理恍然大悟。
此時冷戰還沒結束,東西歐之間隔著一道厚厚的鐵幕。
他是西方陣營的人,自然不會從東方陣營的克羅埃西亞進貨,久而久之就產生了這個知識盲點。
想通了這些,他看向陸鳴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佩,那是對真正行家的認可。
“陸先生,是你贏了。”他頓了頓,又問,“我很好奇,你為什麼對黑松露這麼瞭解?”
查理的認輸頓時激起一片驚呼。
“不會吧?這老外居然認輸了?”
“真的是洋人錯了,那年輕人對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簡單,居然贏了洋專家!”
“老爺子,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議論聲、讚歎聲混在一起,陸鳴卻只是淡淡一笑。
他心裡清楚,在這個年代,這種生僻的知識或許只有少數人知道,但四十年後,只要問一下豆包,任何人都能當黑松露專家。
他來自四十年後,這種事,實在沒什麼值得炫耀的。
他沒回答查理的問題,目光落在桌上,轉移了話題。
“達德利先生,請容我再指出你的第二個錯誤。你說全球只有歐洲產黑松露,這不對。我們夏國滇南省也產黑松露,就是我手裡這種。”
有了剛才的教訓,查理沒敢再輕易質疑。
他拿起桌上的菌塊,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遞給霍夫曼,語氣謹慎。
“香味好像真的不一樣,霍夫曼先生,你覺得呢?”
霍夫曼接過菌塊,掐下一小塊,湊到鼻尖聞了聞,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溼泥土和堅果的味道,尾調還有點淡淡的蜂蜜味?這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一種黑松露……可以嘗一口嗎?”
“當然,請。”陸鳴遞過一把專用的刨刀。
霍夫曼道了聲謝,接過刨刀,小心翼翼地刨下一片薄如蟬翼的菌片,送進嘴裡。
下一秒,他的臉上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脆,嫩,香味悠長,還有回甘,是和歐洲黑松露完全不同的風味。依我看,這種黑松露比佩裡戈爾的更適合生吃。”
查理心裡一驚。
佩裡戈爾黑松露,那是公認的黑松露之王!
霍夫曼能把陸鳴手裡的黑松露和它相提並論,足以說明這種黑松露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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