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託萬原本是想一口氣拿下高盧附近的荷蘭、比利時、盧森堡、瑞士四國的小靈通業務代理權，奈何來晚一步，陸鳴已經把瑞士、義大利、奧地利三地的代理權打包出售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本以為荷蘭、比利時、盧森堡三國的業務不管怎樣都有的談，卻沒想到陸鳴給出了這樣的答覆。
難不成堂堂歐洲第一大通訊運營商，竟然只能撈到原本就屬於自己的高盧業務？
安託萬頓時急了，漲紅著臉看向陸鳴。
“陸先生，請務必重新考慮一下！相比德意志郵政電信，我們橘牌電信在這三國的業務明顯更多，更適合作為區域總代理！”
見他一副急赤白臉的模樣，陸鳴差點笑出聲來，趕忙藉著喝咖啡掩飾了過去。
事實上，陸鳴壓根沒考慮過要把荷蘭、比利時、盧森堡三國的代理權交給德意志郵政電信，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由德意志郵政電信主導的合資公司，德意志鳴洋聯合通訊有限公司。
原因很簡單，西德是陸鳴在歐洲商業版圖中的製造中心，手握全歐洲最大的小靈通貨源和唯一的鋰電池貨源。
陸鳴不可能放任這家公司再掌握超出西德範圍的代理權，否則很可能導致尾大不掉，讓德意志郵政電信藉助對合資公司的控制，在小靈通歐洲業務中掌握過多的話語權。
從一開始，荷蘭、比利時、盧森堡三國的代理權就是準備交給橘牌電信的。
橘牌電信是歐洲最有實力的通訊服務商，如果再拿到北方三國的代理權，就能在整個歐洲業務中佔據與德意志郵政電信差不多的地位，有利於鳴洋通訊居中制衡。
只是這群高盧人最初的表現過於驕傲了，竟然想等著陸鳴自己上門去談合作。
如果放任他們以這種態度對待自己，所謂的制衡也就難以成立了。
所以陸鳴聽從了卡恩的建議，玩了一手三過高盧而不入，如今又號稱要把北方三國代理權交給德意志郵政電信，為的就是一個拿捏。
想到這裡，陸鳴忍不住朝卡恩投去一個若有深意的眼神。
不愧是Y國人，真是玩離岸平衡的老把式了。
“羅貝爾先生，我們確實考慮過橘牌。”陸鳴攤了攤手，滿臉遺憾，“但我們抵達歐洲已經快半個月了，貴公司一次都沒有主動聯絡過我們，我們還以為貴公司對小靈通業務毫無興趣，所以就口頭答應了德意志郵政電信，把北方三國納入西德合資公司的業務範圍。”
安託萬當真是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原本他是想第一時間聯絡陸鳴團隊的，只是被幾名高管勸說，認為這樣上趕著湊上去會在談判中落入下風。
如今他才算明白過來，橘牌想要在鳴洋手裡拿小靈通代理權，這踏馬本來就該落在下風嘛！
作為乙方，不想著去討好甲方，反而拽得二五八萬似的，這不是找死嗎？
“陸先生，請不要誤會，事實上我們很希望與貴公司合作，只是……只是我前段時間生病了，底下人不敢擅自做主。我為我們的怠慢，向您道歉。”安託萬低聲下氣地賠罪道。
陸鳴當然知道他是在找藉口，也沒興趣揭穿他，隨口道：“原來如此。沒關係，羅貝爾先生，這不會影響我們的合作。在高盧的業務，貴公司依然是不二之選。”
安託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北方三國的業務，就不能商量了嗎？您只是口頭答應了德意志郵政電信吧？如果我們給出更有吸引力的條件，是否可以改變您的決定呢？”
“這……”陸鳴故作為難，不說話。
安託萬明白，陸鳴這是在等他先開價。
事已至此，他只能咬了咬牙，開出了一個極有誠意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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