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酒，語氣平淡，“我在中東待過幾年，見過他們派來的所謂特派員。”
“拿著幾百萬的活動經費，住在五星級酒店，出門有專車，吃飯要提前一週預約。”
“一年下來正經事沒幹幾件，倒是跟當地幾個部落首領的合影掛滿了辦公室。”
“可人家的報告寫得漂亮啊，年終總結一交，上面一看，好，工作紮實，成績顯著，第二年經費翻倍。”
陳子軒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心裡那股火氣總算降下來了一些。
他嘆了口氣，走回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几上那瓶已經開了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半杯，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液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看了好一會兒。
“看來這次任務是真的完成不了了。”
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灰溜溜的頹喪。
“誰跟你說任務一定要完成的？”
蜘蛛放下酒杯，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做事還是太認真了。上面給咱們資金，咱們出來做任務。”
“任務完不成，回去就是了，到時候把賬做的好看一些，把報告寫的漂亮一些，誰能查出來？”
“咱們得了好處，上面也得了好處，誰會真的去管你是不是有成果？”
“你以為斯密斯專員是怪你花錢多，錯，他怪你花錢太少了。”
“你知道空軍那幫傢伙一個咖啡杯報多少錢嗎？”
她說著，從茶几上的果盤裡捏起一顆葡萄丟進嘴裡，嚼了兩下，語氣更加隨意。
陳子軒看著她，沒有說話。
“一千二百八十刀。”
蜘蛛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數，“一個咖啡杯。買幾百個咖啡杯就是幾十萬。”
“海外駐軍那些傢伙，改善伙食殺一隻羊都敢報幾百刀。”
“你以為他們在前線真那麼辛苦？人家過得比咱們滋潤多了。”
“這……”陳子軒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建議你重新打個報告。”
“就說你低估了大乾的物價，報賬的時候搞錯了貨幣單位。”
“你報上去的那些費用，其實是刀，而不是大乾的元。”
蜘蛛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指，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
“大乾元和刀之間的匯率是多少，你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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