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麼事？我不是讓你寫方案麼？”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斯密斯很不耐煩的聲音。
“斯密斯專員，我剛才重新看了一下報表，發現我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陳子軒按照蜘蛛教他的說辭，把話慢慢講了出來，從貨幣單位搞錯、到費用被嚴重低估、再到需要重新申請經費，每一個字都說得小心翼翼的。
“陳，我就知道你這個菜鳥會出錯。”
“不過出錯是正常的，新人嘛，誰沒有個第一次？”
“我跟你講，我其實早就發現你的貨幣單位搞錯了，之所以讓你重新寫方案，就是讓你自己發現問題。”
“你的報銷我還沒提交上去，你重新做一份，不要發給我。”
“發給一個財務公司，他們做的報表更好看，也更專業。”
“對方的郵箱等會兒我發給你，你直接跟他們對接就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斯密斯的聲音重新響起來，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不止一星半點，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
“好的好的，謝謝斯密斯專員，我這就重新做。”
陳子軒連聲道謝，語氣比剛才不知道恭敬了多少。
“行了，就這樣吧，下次注意。”
斯密斯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子軒握著手機，愣愣地坐在沙發上，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他抬起頭來，看向蜘蛛。
蜘蛛正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裡端著紅酒杯，目光落在他臉上，嘴角那抹笑意比剛才更深了幾分。
“那個財務公司，是他老婆開的。”
“不管他要多少服務費，你都答應，服務費就是給斯密斯專員的好處。”
“只要你答應服務費，剩下的溝通會特別順暢。”
“你信不信，下次你再給他打電話，他的語氣比剛才還要好。”
她喝了一口紅酒，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陳子軒沉默了。
他想起以前在國內的時候，聽人說鷹國不講人情世故，官員都清正廉潔，辦事一板一眼，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他那時候還信了，覺得人家那套制度確實厲害，能把權力關進籠子裡。
合著是這麼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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