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賜的話讓玄德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才緩過勁來。
“這件事……不是我能決定的。”
“你以為老頭子我沒想過這個問題？問心陣那次之後，我跟觀主聊了好幾次，問他能不能直接把問心陣推廣開來，讓所有下山的弟子都走一遭，省得一個個去紅塵煉心。”
玄德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然後呢？”
“然後被觀主罵了一頓。”
“他說那玩意兒連我都扛不住，普通的煉氣弟子進去就是送死。”
“問心陣起碼要築基以上才能闖。可築基弟子都是門派的中堅力量，萬一折損在陣裡，他找誰說理去？”
玄德臉色不太好看。
“那紅塵煉心這個傳統，是怎麼來的？”
沈天賜沉默了一會兒，他又不好意思說問心陣其實是根據他的境界調整的，便只能轉移話題。
“說起來也簡單。”
“以前沒有這個傳統，你應該也知道，以前的孩子心性純粹，一坐就是一整天，修行速度快得很。“
“可現在是資訊時代，幾歲的孩子上山之前已經接觸了太多世俗的東西，心思雜得很，根本靜不下來。”
“紅塵煉心，說白了就是讓他們先把世俗的念想斷了，再回來好好修行。”
玄德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銀杏樹上。
“可成功率太低了。”沈天賜皺了皺眉，“我記得到目前為止，成功的不超過兩成吧？”
“兩成已經不錯了。”玄德倒是一點都不急，“以前那批長老討論過，如果不下山煉心直接築基，十個裡至少有七個會在突破的時候出問題，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經脈盡斷。現在至少七成以上的人還能活著回來，只是道心受損，得在觀裡養幾年。”
沈天賜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沒法反駁。
“你那個問心陣確實厲害，我承認。”
“但也正是因為它太厲害了，所以才不能用在普通弟子身上。”
“你要是真想讓問心陣推廣開，最好的辦法就是降低它的難度。”
玄德看著他，目光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降低難度，倒也不是不行，可如果透過率一成能接受麼？”
沈天賜有些尷尬的詢問。
玄明大陸，即便是有靈根，也不是所有人都適合修煉。
問心陣，除了檢測求道之心，還能檢測是否是人族叛徒。
玄明大陸人的心思沒那麼複雜，透過率也不過三四成，在這方世界搞不好一成都達不到，甚至比紅塵煉心透過率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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