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堂中迴盪了很久才緩緩消散。
香爐中的三炷香在這聲音落下的瞬間炸開,化成一團青煙筆直上升,這是先祖有應。
風止跪在蒲團上,額頭觸地,青煙拂過他的臉龐,他感受到體內的血脈前所未有地安寧。
那是一種遊子歸家般的安定感,像是漂泊了許久的河流終於匯入了屬於它的海洋。
他之前以為自己只是來完成一道流程,把名字記入族譜,把父母的血脈問題解決。
可當那青煙觸碰到他時,他忽然意識到,這是一段跨越了數千年的歸途。
那個被逐出家族的先祖,他這一脈的先人們,在這一縷青煙升起的瞬間,回家了……
風養跟在風止後面,肩膀都止不住地發抖。
張育拉著風婷也跪了下去。
風婷學著父母的樣子,兩隻小手撐著地面,屁股撅得老高,額頭在蒲團上磕了一下,然後偷偷抬頭去看那兩幅畫像,被張育連忙按了回去。
風遠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老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他背過身去用袖子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當年攔不住兄長的決定,這根刺就紮在他心裡,一紮就是上千年。
如今他也終於能給祖宗,給自己一個交代了。
他從供桌上取過一本厚重的族譜,翻到早已備好的那一頁,執筆蘸墨,在空白處一筆一畫地寫下。
“禮成。”風遠把筆擱下,聲音比平時沙啞了許多,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暢快。
“從今日起,你們這一脈的名字重新記入族譜,正式迴歸風家。”
露臺中的人群響起一陣騷動,有人紅了眼眶,有人交頭接耳。
風荀站在人群最外圍,看著那身影,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悄無聲息地往外走去。
“這就走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一位風家長者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揹著手,眼裡有幾分心疼。
風荀腳步一停,並沒有回頭。“嗯。”
“覺得怎麼樣?”
“……很強。”風荀說出那人對自己無形的壓力,沒打算貶低風止。
“他從出現到現在,體內的氣息不由自主地外放過兩次,接著我的戰力就被壓了下去,那不是境界血脈壓制,而是體質本能的畏懼,人王體在人皇體面前,天生就矮了一頭。”
“那你打算怎麼辦?”
風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會去找他,但不是現在,等他辦完瑣事,我會堂堂正正地向他討教一場。”
他吐出一口氣,向老人剖開這段時間的心事。
“剛開始時我整個人都麻木不堪,我不甘心,十幾年為之奮鬥的目標就這麼沒了,憑什麼?憑什麼偏偏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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