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遠親自摘下兩株年份最久的醒血草,周身法力一動,靈草即化為兩團毫無瑕疵的藥液浮在他掌心。
他一揮手,兩團藥液分別射向風養和正好奇地四處張望的風婷。
醒血草的藥性極為溫和,專為喚醒血脈而生,即便是毫無修為的凡人也能直接服用,無需擔心承受不住藥力。
風養只覺得渾身經脈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裡,身上好似有一股從未感受過的力量正在甦醒,血液在不斷沸騰。
他對天地靈氣的感應更深了,連腦子都清醒了很多。
風婷年紀最小,吸收得也最快。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便沉沉地垂了下去,窩在風止懷裡睡著了。
但風止知道,等這丫頭醒後會更聰明,體內血脈正不斷改進她的根骨,待他日年紀夠了之後修行便可一日千里。
風止看著二老與風婷,嘴角慢慢勾起,終於放下心來。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從記憶復甦開始,修煉有成開始,他就一直隱隱不安。
他修煉得太快,而家人還在原地。
凡人的壽元不過百年,百年之後,當他還在修行之路行走的時候,父母早已化作一抔黃土。
他想在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把家人也拉上這條長生路。
母親服用了神聖靈芝,如今已是煉精三重,雖然不算什麼天才,但至少在修行上邁出了第一步。
父親和小妹的血脈今日也已甦醒,往後待在風家祖地,受氣運滋養,修為自會穩步增長。
也許聖人對他們來說仍然是遙不可及的目標,也許帝路對他們而言只是一個永遠無法觸及的傳說。
但那又如何?
能修煉到一定境界,能多活幾百年,幾千年,就夠了。
在他們壽元將近之前,他會證道!他會把所有人鎮壓!他會成為那無敵的大帝!
到那時候,他會親手把家人封印,在他研究出長生之法前,誰也別想走。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埋了很久,從未對人說過。
他不覺得這是狂妄,他只是很清楚,如果連家人都護不住,那還修什麼道,證什麼帝。
風止向一邊的風遠鄭重一禮。
老人趕緊把他扶起來,那雙老手在風止胳膊上重重握了一下,隨即鬆開,他板著臉。
“跟自家人還客氣什麼,老夫不愛看這個,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禮數太多,累不累?”
他率先往外邁步:“走,家宴快開始了,別讓大夥兒等,今天你是主角。”
風止看著老人那略顯倉促的背影,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將這份沉重的情分默默記在了心裡,與父母跟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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