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演員。”紅毛被一股被耍了的怒火直衝頭頂,剛才有多怕,現在就有多惱。
“你在這兒裝神弄鬼嚇唬我們。”
“什麼叫裝神弄鬼。”常滿堂一聽不樂意了,職業病當場犯了。
“我這叫沉浸式表演,是藝術。你看你們剛才那個害怕,層次就很豐富,要是我們劇組的群演有你們這水平,導演能省多少心。”
“姐。”壯女也回過神,膽氣瞬間回來了,把劇照往地上一摔。
“他就是個老戲子,假的。”
紅毛擼起袖子,兇相畢露:“好啊,一個半截入土的群演也敢管老孃的閒事,我看你是活膩了。”
暗處,姜桃痛苦地閉上了眼。
完了。
徹底完了。
她就說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氣場拉滿、臺詞一套一套、連光位都講究的“大佬”,合著是個特型演員。
什麼穩了穩了,她這是召了個片場老大爺回來。
姜桃已經在飛快盤算要不要硬著頭皮自己上,陸子安動了。
他不緊不慢地直起身,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反而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點“你們太天真”的憐憫。
“演了一輩子大佬,”陸子安聲音不高,卻恰好讓兩個混混都聽清,“你們就真以為,他只是個演員。”
紅毛的手停在半空:“你什麼意思?”
【話術欺詐發動】
陸子安看著她的眼睛,丟擲那句備好的假話。
“一個人,要先活成那個樣子,才能把那個樣子,演到以假亂真。你們以為戲裡的七爺是編出來的,那是照著他本人,拍他自己的故事。”
他的話精準扎進紅毛腦子裡。她眼神有一瞬的渙散。
技能生效,接下來的三十秒,這句話在她認知裡成了板上釘釘的真事。
陸子安太清楚這三十秒有多金貴,根本不給她琢磨的空,緊接著就一層層往上壘,把常滿堂每一個“穿幫”的破綻,全都重新翻譯成另一套語言。
“普通演員演大佬,靠化妝,靠臺詞。”
陸子安掃過常滿堂:“可你們見過哪個演員往那兒一站,不用說話就是大佬。”
“因為那不是演出來的,那是幾十年刻進骨頭裡的東西。劇組請他,不叫請演員,叫請他本色出演,把他當年走過的路,再走一遍,給後人看。”
紅毛腦子嗡嗡的,眼神不由自主又落到那張劇照上,試圖說服自己這就是個普通群演。
陸子安不等她想明白,撿起那張劇照,遞迴給她。
“他隨身帶著自己的劇照,知道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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