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張著嘴，眼珠子在顧燃和沈綾安之間來回轉了好幾趟。
“什，什麼？！！！
顧燃擺了擺手，沒再多解釋。“燒水，讓她洗洗，再找套乾淨衣裳。”
福伯的視線在顧燃和沈綾安之間來回彈了好幾趟，嘴唇翕動了幾下，到底沒敢當面駁。
只弓著腰應了聲，領著沈綾安往偏房去了。
沈綾安跟在福伯身後，腳步顯得有些遲疑，同時回頭看了眼顧燃。
顧燃衝她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跟上。
……
畫面一轉，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顧燃把大灰貓撈進懷裡，仰面躺在搖椅上，指尖順著貓背上的灰毛往下捋。
卡比獸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爪子搭在他小臂上，眯起眼。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福伯從偏房那邊繞過來，臉上的褶子擰成團。
“少爺，您要娶一個從巷子裡撿回來的小啞巴，這實在不妥啊！”
“您就算不願娶張家小姐，也不能隨便拉個人回來就……”
顧燃閉著眼，手指在大灰貓背上停了停，貓喉嚨裡發出咕嚕聲。
“哎～福伯。”
聞言，福伯噎住，等著他往下說。
顧燃沒再開口，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貓往懷裡攏了攏。
福伯噎了半天，愣是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自家少爺那張毫無波瀾的臉，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院子安靜下來，只有搖椅吱呀晃動的聲響，和大灰貓偶爾的咕嚕聲。
沒過多久，後頭傳來腳步聲。
福伯率先回頭，然後整個人定在原地。
沈綾安站在廊下，換了身素淨衣裙，袖口寬大，腰間繫著條月白綾帶。
頭髮洗淨了，柔順地垂在肩後，露出一張白淨的臉。
眉目清秀得很，鼻樑挺直，嘴唇抿著淡色的線。
那雙眼睛尤為乾淨，清凌凌的，和巷子裡初見時一般無二。
只是沒了那層灰撲撲的髒汙，整個人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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