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燃當真把婚事定下了。
雖然大多都是福伯在操持就是……
這幾日顧燃就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睡覺，與平日相比——
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差別。
只不過身旁多了個人而已。
沈綾安坐在小板凳上，看著趴在顧燃身上的灰貓，歪了歪腦袋，拿起小本子。
“卡比獸？奇怪的名字……”
這幾日的沈綾安，吃得飽，睡得足，沒人踢她，也沒人拿石子砸她。
那個叫顧燃的人每日躺在搖椅上晃盪，灰貓趴在他肚皮上跟著晃盪。
她便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安安靜靜地看。
看久了，覺著這人實在懶得出奇，卻也讓人安心。
陽光，吃飽的肚子，還有那個溫吞吞的人，是她這輩子以來——
頭一回覺得活著也不錯的日子。
……
幾天後的黃道吉日。
福伯操持得利落，時間雖緊，該有的紅綢喜燭一樣沒少。
院子門頭貼了雙喜字，廊下掛了紅燈籠。
攏共就請了幾桌人，都是些平日裡跟顧燃打交道的街坊和喝酒的朋友。
至於顧家本族的一個沒來。
可老太爺來了。來得比誰都早。
青呢小轎落在院門口時天剛亮透，轎簾一掀——
老太爺拄著龍頭柺杖邁出來，面上沒什麼表情，身後跟了兩個管事，也沒帶賀禮。
顧燃正在正堂裡看福伯擺香案，聽見動靜回身，拱了拱手。
“老頭來得挺早，茶水可還沒準備好～”
福伯汗流浹背，一句話不敢說。
老太爺身後兩名管事蹙眉，蘊著怒意開口：“放肆！你怎的與……”
老太爺揮手攔下。
香案上紅燭燃著，煙氣細細地往上飄，在晨光裡浮成一條淡藍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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