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福伯回來的時候，院門還沒有關上……
他抬眸往裡瞅了眼，動作頓住了。
矮榻上，顧燃枕著沈綾安的大腿，舒展得像是曬足了日頭的懶貓。
眼睛眯著，嘴唇微微翕動，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沈綾安低著頭，正把黏在他額前的碎髮撥到旁側，指腹蹭過他眉骨的時候，他抬手去捏她臉頰。
軟軟的～
(?ˉ?ˉ?)
“嘶……”
沈綾安張嘴就咬。
顧燃嚎了嗓子，縮回手的時候手背上多了道淺淺的牙印。
他翻過手背瞅了瞅，又抬眼去看沈綾安，嘴角翹著，眼神里帶著點得意的勁兒，似乎是偷腥被抓還覺得挺光榮。
沈綾安瞪他，嘴唇緊抿，抬起巴掌在他腦門上拍了下。
沒出聲，但口型看得分明——別動！
顧燃訕訕地笑，把那隻被咬過的手又伸過去……
這次不捏臉了，改去捏她自肩頭垂落下來的髮絲，指腹捻著髮尾轉了兩圈。
沈綾安沒再咬他，只是哼了聲，把他額前那幾根不聽話的碎髮全捋到腦後，指腹順著他的眉骨划過去，力道輕輕的。
福伯站在門口，方才在巷子裡攥著圍裙角的那隻手慢慢鬆開了。
他瞧著榻上那兩人，一個躺著犯懶，一個坐著替他攏頭髮，風鈴在廊下叮叮響了兩聲。
福伯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又趕緊壓下去，故意重重咳了聲。
“咳。”
顧燃聽見動靜，從沈綾安腿上抬起頭，看見是福伯，又躺了回去。
“門記得關上。”
他說著還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裡發出細微的咯嘣聲。
福伯把門帶上，站在院子當中猶豫了兩息。
“少爺。”
他走到矮榻邊上，手指在圍裙上蹭了兩把，把上頭沾著的麵粉蹭掉了些。
“那位孫先生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些話。”
顧燃沒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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