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頭的情緒複雜得很，顧燃讀不太明白，只覺得不像生氣，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噎著了又不好發作。
顧燃確定她好多了，這才把手從她背上收回來，轉頭看向福伯。
他盤腿坐在榻上，胳膊肘支著膝蓋，抬手用食指指著自己。
“我？”
福伯點頭。
顧燃眨了眨眼，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那魔頭盯上我什麼了？”
他說著攤開手，掌心朝上，語氣裡全是理所當然的困惑。
“顧衍那小子死在老宅，可能是招惹了人家，也可能是被看上了靈根。我又沒靈根，本本分分的，除了錢什麼都不剩……盯上我？”
“咳咳咳——”
顧燃：“我就說你是著涼了吧～？等會兒給你煮些驅寒的湯。”
沈綾安：“……”
福伯還站在邊上等回話，他只能把注意力先轉回去，擺了擺手。
“福伯，你別被人騙了。”
“可是孫先生說……”
“那老頭兒看一眼玉佩就想讓我摘下來給他瞧，我沒給，他就跟你說什麼魔頭盯上我了。”
顧燃嘖了聲，手指在膝蓋上敲得更快了。
“這不就是沒得逞想換個法子嚇唬你麼？你信他？”
福伯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他想說孫先生說這些話的時候臉色不像在說謊，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頭甚至帶著點忌憚。
可他又瞧著自家少爺這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那些話在舌頭底下滾了兩圈，到底沒說出口。
“有道理。”
福伯嘴上應著，心裡卻打定了主意。
再不行就去鏢局問問，僱兩個護衛來過來守著。
他臉上沒露出什麼異樣，只是把手在圍裙上又蹭了兩把，嘆了口氣。
“少爺，晚上想吃什麼？”
顧燃歪著頭想了想。
“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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