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巷子都安靜了。
牆根底下蹲著的兩個“布商”對了個眼神，其中一個拿胳膊肘捅了捅另一個，壓低聲音嘟囔。
“頭兒不是說咱們是來保護人的嗎？怎麼還真做起買賣了？”
“閉嘴，別露餡。”
沈綾安從荷包裡摸出三文錢，擱在其手心裡。
大叔攥著那三文錢，臉漲得通紅，想退回去又不敢，不退又覺得燙手。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聲響，最後只憋出一句。
“多，多謝姑娘……”
沈綾安提著油紙包，轉身往回走。
她走回顧燃身邊，把油紙包塞進他手裡，又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
“好吧，至少桂花糕方便了不少。”
顧燃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油紙包，熱乎乎的，桂花香從紙縫裡往外鑽。
他撕開油紙一角，掰了塊糕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亮。
“味道還不錯。”
沈綾安拽著他的袖子往院子裡走。
院門在他們身後合上，巷子裡那些“商販”齊刷刷鬆了口氣。
……
灶房裡，福伯掀開鍋蓋，熱氣湧上來糊了他滿臉。
他舀了勺粥嘗鹹淡，咂咂嘴，又往鍋裡撒了把鹽。
“少爺肯定沒看出來。”
他自言自語，勺子攪得更起勁了。
“老奴辦事，保管滴水不漏。”
院牆外頭傳來賣糖人的吆喝聲。
福伯聽見了，滿意地點了點頭，把粥鍋端起來往石桌那邊走。
他走到院子裡，把粥鍋擱在石桌上，拿圍裙擦了擦手。
眼角餘光掃過院門，又趕緊收回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放心少爺，老奴定不會讓那魔頭傷你分毫。
他在心裡頭把這話翻來覆去唸叨了好幾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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