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綾安低頭看了看卡比獸,又看了看顧燃:“它餓了。”
“我知道。”
顧燃面無表情地應了句,低頭瞪了卡比獸一眼,那毛團子壓根沒理他,正眼巴巴地瞅著沈綾安的方向,尾巴尖晃來晃去。
沈綾安走近兩步,湊到他面前,面上換了一副半真半假的表情,頗有些試探的意味:“怎麼?現在嫌棄小啞巴了?”
“沒有。”
顧燃答得乾脆,低頭避開了她湊近的臉,耳根卻有些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補了句:“我只是……”
“只是什麼?”沈綾安追問。
顧燃抱著卡比獸側過身,目光落在遠處官道盡頭的山影上,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想聽你親口喚一聲夫君。”
這句話丟出來之後,周圍安靜了片刻。
風從林間穿過,枯枝上的雪簌簌落了幾片下來。
沈綾安站在原地,臉頰肉眼可見地熱了起來,連耳尖都染上淺紅。
她垂下眼,手伸進袖中摸索許久,掏出那本小本子,翻開空白頁,筆尖懸在紙面上停了很久,才落下去。
她把本子塞進顧燃手裡,自己偏過頭去,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顧燃低頭看,紙面上寫著兩個字——“夫君。”
筆畫的力道時輕時重,末尾那一點還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寫的人心緒不太平穩。
顧燃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翹起來,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沈綾安已經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往前走去。
她走得又快又急,連卡比獸都差點從顧燃懷裡顛出去,毛團子嗷了一聲,兩隻短爪死死抓住顧燃的衣襟。
“真是的,蛐蛐顧燃。”
沈綾安說道,尾音卻還是熱的:“到臨江城之後再說,之前我問過路,應當沒多遠的距離了,快走。”
顧燃被她拽著往前邁了好幾步,險些踩進路邊的雪坑裡,他穩住身子跟上去,低頭看著那隻攥住自己手腕的手,指節白淨,掌心透著暖意。
卡比獸夾在兩人中間,圓腦袋一會兒看看顧燃,一會兒看看沈綾安,肚子又“咕嚕”響了聲。
(╬ ̄皿 ̄)
沒人管我嗎!
風從身後吹來,把沈綾安藕荷色的披風角揚起來,拂過顧燃的手背。
顧燃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卡比獸,又抬頭望向走在前面的那道背影,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綾安聽見了,腳步頓了頓,偏過頭瞥了他一眼,傳音裡兇巴巴的:“笑什麼笑,走快點,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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