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笑。”
沈綾安沒理他，重新取出第二份藥材，連爐灰都沒來得及收拾。
顧燃瞧著她那副不服氣的樣子，心裡有些想笑，又怕她真惱了。
第二爐的火壓得小了許多，沈綾安盯著爐身，連呼吸都放得很穩。
藥香從爐縫裡鑽出來，聞著還挺像那麼回事，顧燃都開始替她鬆口氣。
下一刻，爐內傳出幾聲急響，爐蓋再次彈起，黑灰朝著四面散開。
砰！
顧燃這回躲得快，腦袋避開了，肩頭卻沒逃過去，剛弄乾淨的衣服又髒了。
沈綾安站在石桌前，臉上多出一道灰痕，眼神卻越發不服。
“藥材的問題！”
顧燃低頭瞧了眼桌上的藥包，頓時有點心虛。
第三爐開始前，沈綾安將藥材翻來覆去檢查了幾遍，連藥粉都重新碾了一次。
顧燃抱著胳膊坐在旁邊，已經做好隨時避讓的準備。
爐火升起，藥液在爐裡翻滾，沈綾安額前滲出細汗，神情難得認真。
顧燃原本還想逗她兩句，見她這副模樣，話又咽回去了。
她買這些東西，全是為了能開口喚他一聲夫君。
這份心思比丹藥珍貴多了，哪怕把院子了，他也……額，還是稍微怪一下吧，畢竟今天剛租下的院子。
“砰！”
沈綾安站在原地，衣袖上全是黑點，臉頰也被燻得灰撲撲。
顧燃望著她，終於沒憋住，笑得肩膀直抖。
沈綾安轉頭瞪他，傳音一字一句砸過來：“你，你再笑，我就把你塞進爐子裡煉了！”
顧燃連忙收住笑，起身走到她面前，從袖裡掏出乾淨帕子。
他替她擦掉臉頰上的灰，動作放得很慢，生怕她又惱羞成怒。
沈綾安沒躲，眼睫垂著，臉上的灰被擦乾淨，心裡卻更亂了。
顧燃擦完，又抹了把自己的臉，帕子立刻黑了一大片。
“再這麼煉下去，藥材怕是不夠你用。”
沈綾安接過帕子，轉身將第四份藥材擺上石桌，背影透著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勁。
顧燃嘆了口氣，端起木盆往灶房走，準備先把碗筷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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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