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燃望著裂開的丹爐，先把木盆放下，心裡也跟著犯愁……這爐子若是再折騰幾回，房東老婆子怕要帶人來堵門了。
沈綾安蹲在石桌前，盯著爐身那道裂縫，臉頰還沾著灰。
她伸手碰了碰裂縫邊緣，又縮回指尖，在裙襬上蹭了蹭。
她傳音過來，明顯透著股不服氣的意味：“明明就差一點。”
“差一點也叫差，你先別動。”
顧燃走過去，將她手邊那包藥材抱到遠處，免得又被黑灰糟蹋。
沈綾安抬頭瞪他，眼裡寫滿不樂意，氣鼓著俏臉道：“你做什麼？”
“收拾殘局，還能做什麼。”
顧燃彎腰撿起爐蓋，邊緣已經崩出豁口，碰一下都往下掉灰。
他把碎片拾起，又提水沖洗石桌，院裡總算沒那麼嗆人。
沈綾安站在旁邊，衣袖垂著，半天沒有挪步。
顧燃回頭瞧她，見她唇角壓得很緊，心裡那點玩笑也散了。
她平日再怎麼“兇巴巴”的，這會兒也藏不住失落，倒讓他不忍心再逗。
她為了煉一爐藥，賠進去不少銀錢，還把自己燻成了小花貓。
“明日再弄，今晚到這兒吧。”
“我還能……”
“爐子都裂了，你拿什麼煉，拿鍋？”
顧燃朝灶房裡努努嘴，神情很認真：“那口鐵鍋陪咱們吃飯呢，你別把它也送走。”
沈綾安被堵得沒話，轉頭看向牆根，傳音裡悶悶的。
“我會賠你一口新的。”
砰……
餓啊……
結果回應自己的是一個腦瓜崩，沈綾安不可思議地盯著顧燃，那表情活像是在說……
比格膽！
蛐蛐顧燃竟敢對姑奶奶這樣！
“我又沒找你賠。”
顧燃說著，沒理會她那表情，拿帕子擦掉她臉上的灰，動作放得輕，免得她又要躲。
“你想讓我聽你開口，我高興得很，可這事不用急著今晚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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