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那麼多年，偏偏被顆治嗓子的藥難住，說出去都丟人。
顧燃瞧著她抿緊的唇，忽然覺得這副認真模樣比什麼都招人疼。
一個時辰過去，天邊露出點灰濛濛的亮，院牆上掛著夜裡的潮氣。
顧燃腿都坐麻了，還撐著眼皮守在旁邊。
爐蓋忽然發出細響，爐身跟著顫了顫，裂縫裡滲出一道黑色藥液。
那藥液細得幾乎看不清，沿著裂縫往下滑，帶著股刺鼻的焦苦味。
沈綾安眸色一緊，手掌託到爐前，魔氣將那滴藥液捲了出來。
藥液懸在她掌心上方，黑氣纏繞片刻，顏色漸漸轉成暗紅。
顧燃屏住呼吸，連眨眼都不敢，生怕錯過最後這點動靜。
暗紅藥液越縮越小，最後凝成一枚黃豆大的藥丸，直直落在石桌上。
噹啷一聲，石桌裂開一道細紋，藥丸卻穩穩停在裂縫邊。
顧燃低頭盯著那顆小東西，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
這玩意黑紅黑紅的，外頭還冒著熱氣，怎麼看都不太像治病的藥。
沈綾安也沉默了，她盯著藥丸許久，傳音裡透著少見的遲疑。
“這……應該能吃？”
顧燃抬頭望她：“你自己煉的，你問我？”
“藥效沒散，裡面也有養魂草，按理說不會出問題。”
“按理？”
顧燃剛想伸手攔，沈綾安已經將藥丸捏起，直接送入口中。
“安安，你等會兒！”
藥丸入口的剎那，沈綾安眉頭皺緊，身子往前彎了下去。
黑氣從她唇間湧出，帶著股燒焦的藥味，她扶住石桌咳得厲害。
顧燃腦子裡嗡了一聲，急忙起身扶住她肩頭：“安安！”
卡比獸也被驚醒，圓滾滾的身子彈起來，衝著她連叫好幾聲。
沈綾安咳得眼尾泛紅，喉間像塞進一團火，連傳音都斷斷續續。
顧燃扶著她往屋裡走，心裡又急又悔，早知道就該把藥搶下來。
她平日橫得沒人敢惹，真出事時卻也硬撐著，半個字都不肯多講。
“哪裡疼，你告訴我，別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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