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你都守一晚上了,累了吧?”
顧燃確實困,眼皮沉得厲害,但此刻他根本不想睡。
他搖了搖頭,剛想說“不困”——話還沒出口,沈綾安已經瞪了他一眼。
“去睡。”
她的聲音雖然啞,可語氣卻很堅定,不容他反駁,“早點什麼的,又不著急……”
顧燃張嘴要說什麼,沈綾安打了個哈欠——
她愣了下,隨即順勢靠回床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也困了,得補個覺。早點等起床再說。”
她說完就把眼睛閉上,睫毛還輕輕顫著,顯然是在裝睡。
顧燃坐在床邊看了她半晌,心裡那點念頭轉了兩圈,最後輕輕笑了聲,然後往下躺倒在床沿上,抬手一拉,將沈綾安整個人撈進懷裡。
沈綾安猝不及防,身子僵了瞬,隨即掙扎兩下沒掙開,抬眼瞪著他,滿眼嗔怨:“你——”
顧燃把下巴擱在她頭頂,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長嘆。
眼睛已經閉上了,嘴角還掛著笑,那副傻乎乎的模樣讓沈綾安又氣又好笑。
如此,她心裡那點火氣頓時散了個乾淨,抬到半空的手落下來,輕輕搭在他腰側。
她張嘴在他鎖骨上方咬了一口——沒怎麼用力,牙齒只是輕輕壓過皮膚,留下一點溼潤的觸感,連紅印都沒留。
顧燃悶笑出聲,胸膛跟著震顫,把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些。
沈綾安被他摟得動彈不得,臉頰貼在他衣襟上,聽見他的心跳隔著布料傳過來,又快又沉。
蛐蛐顧燃,真拿你沒辦法。
她閉著眼,耳尖燙得厲害,方才那口咬下去的時候連她自己都不明白在想什麼。
她在他懷裡安靜片刻,窗外的日光從窗紙透進來,在兩人身上鋪了層暖融融的金色。
屋簷上不知什麼時候落了只鳥,叫了兩聲又飛走了。
卡比獸趴在床腳的軟墊裡,探著腦袋往床榻方向張望,見兩個人摟成一團沒有起身的意思,又縮回去閉上了眼。
沈綾安聽著顧燃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知道他困得狠了,只是硬撐著不肯睡。
她在他懷裡動了動,把臉抬起來,湊到他耳邊,極輕地喚了一聲:“夫君。”
聲音還帶著沙意,卻在顧燃耳畔落了實,溫溫熱熱地鑽進他耳朵裡。
顧燃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心口那陣跳動又急了幾分。
他沒有睜眼,嘴角的弧度卻更深了,胸膛微微起伏著,像是把這兩個字來來回回翻了幾遍才捨得嚥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啞得跟她差不多:“娘子。”
沈綾安沒應聲,只把額頭抵在他頸窩裡,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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