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早就想尋個合適的機會，讓你親自體驗一回了。”
她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彷彿剛才只是碾死了兩隻路邊的螞蟻。
“一直拖到了現在，機會倒是他們自己不知死活送上門來了。”
顧燃強忍著噁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幾分的笑。
“娘子，這修仙界還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方啊。”
他彎下腰，扶著旁邊的石桌乾嘔了好幾聲，卻什麼都沒能吐出來。
“我想一個人靜靜。”
顧燃低聲開口，直起痠痛的身子，連看都沒敢再看地上的兩具屍體。
步履蹣跚地走向臥房，背影裡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落寞。
沈綾安站在原地，看著他略顯單薄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是每個踏入修仙界的人都必須經歷的蛻變。
總要見血，總要殺人，才能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苟活下去。
她收回視線，抬起右手打了個清脆響亮的響指。
一縷幽深的黑色魔火從掌心竄出，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的兩具屍身上。
魔火迎風暴漲，連皮帶骨燒得乾乾淨淨，連半點焦臭味都沒留下。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院子裡的屍身便徹底化作了兩攤灰燼。
一陣冷風吹過，地上的灰燼都被卷得無影無蹤，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房裡，顧燃背靠著門板，順著木質門框滑坐在冰涼的地面上。
他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裡，雙手用力抓著頭髮，腦子裡亂成一團。
十幾年的鹹魚生活，讓他潛意識裡始終把自己當成個普通人。
可今天發生的這一切，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心裡最後的那點幻想。
這裡根本沒有律法，也沒有道德底線，只有赤裸裸的叢林法則。
你不殺人，別人就會毫不猶豫地砍下你的腦袋。
老頭臨死前怨毒的眼神，深深印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如果今天沒有沈綾安在場鎮壓，躺在外面死無全屍的絕對會是他。
顧燃深吸口氣，強行壓下心頭不斷翻湧的悸動。
他絕對不能再繼續以前那種混吃等死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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