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料到你會走這條路。”
“傷勢如何?”
“死不了。”鐵三側身示意祠堂內部,“辜等你許久了。”
祠堂光線昏暗,天井一束天光落在中央石臺。
石面上鐫刻完整骨淵大陸地圖,南域三處重地被紅骨粉圈定:火神宗禁地、血裂谷、北荒神嶺。
辜立在石臺後方,獨臂獨眼。
看見喬泊,獨目裡浮出長久等候後的篤定。
“你的骨域透支受損。”
喬泊坦然承認:“碎骨澗吞噬地骨本源,骨力恢復九成,骨域依舊沉寂。我想知道修復之法。”
“地骨本源治標不治本。”辜指尖輕點地圖,“骨域依託位格,好比蓄水堤壩。窄巷一戰堤壩裂開縫隙,普通骨力只能填充池水,堵不住裂痕。想要修復,需要神骨。活神骨最佳,遺骨次之。”
“姜弘的神骨,我已經吞了。”
“那時你的骨域尚且完好。透支之後,再吞噬普通骨力,只能滋養經脈,修補不了位格損傷。”
喬泊順勢開口:“山腳陸老頭的木屋,藏有另一枚封骨術骨片,氣息與我這枚同源。”
辜目光微凝,看向門框邊的鐵三,緩緩出聲:
“出自你父親之手。”
“二十一年前,他在北荒神嶺施展灰骨逆術,將一枚劫骨一分為二。一片交由你母親帶走,一片留給陸老頭。當年暗骨會內部出了投靠姜家的劫骨叛徒,是你父親出手斬殺。”
喬泊心中瞭然。
骨片封存的不是機緣,是暗骨會叛徒的劫骨。
“他留下骨片,相當於把一份人情鎖在北荒神嶺。只是他沒能歸來。”辜平靜道,“所以前來赴約的,是你。”
“陸老頭是什麼來歷?”
“當年庇護你父親的普通人,年近九十。你父親封骨三日,他全程相伴熬藥,所有秘密他盡數知曉。”辜望向門外飄蕩的骨塵,“你可以先去找他。我等了二十一年,不急一時。但他年歲太高,未必熬得過今年寒冬。”
喬泊轉身離開祠堂。
擦肩而過時,鐵三輕輕拍了下他肩膀。
“見到陸老頭,替我捎一句話。血裂谷之事,他猜對了。”
喬泊頷首,沿石階下至牌坊岔口,轉向右側土路。
亂石坡上只有一間簡陋木棚,屋頂壓石塊防風,門口竹匾裡的草藥乾枯易碎。房門敞開。
白髮蒼蒼的陸老頭坐在石墩上,膝蓋蓋著舊毛氈。
蒼老面孔溝壑遍佈,雙眼卻格外清亮。看見喬泊走來,他慢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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