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把碎成渣的蘋果往垃圾桶裡一扔，抓起手機就撥了陳燁的號。
“陳隊，活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燁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什麼情況？”
“照魂鏡剛掃到一個冬青藤的基層節點，城西科技園，地下十七米。訊號很弱，但模板特徵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以上。”
陳燁沉默了兩秒。“確定？”
“我這鏡子又不是地攤貨，比你們整個技術組加起來都準。”張維已經開始往身上套外勤馬甲了，“不過訊號確實微弱，像是剛啟動不久，或者刻意壓低了功率。”
“半小時後車庫集合，我叫林曉。”
“等等。”張維叫住他，“這次別搞大陣仗，三個人足夠。動靜太大，魚跑了可就沒人賠我獎金了。”
陳燁掛了電話，沒搭理他最後那句。
四十分鐘後，一輛掛著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SUV駛入了城西科技園區。
張維坐在後排，透過車窗往外看。
科技園是新建的，到處都是玻璃幕牆的寫字樓，穿著西裝的白領在路邊聊天，快遞員騎著電動車穿梭其中，人氣很旺。
看起來跟靈異事件八竿子打不著。
“就這地方？”林曉坐在副駕駛，眉頭微蹙，“人流量這麼大，他們敢把據點建在這？”
“越熱鬧的地方越安全。”
張維從口袋裡掏出照魂鏡，鏡面朝下扣在膝蓋上，“你在鬧市區藏一顆定時炸彈，和在荒郊野外藏一顆，哪個更難被發現？”
陳燁把車速降到二十碼，沿著園區主路緩緩行駛。
“方位能再精確一點嗎？”
張維翻轉鏡面，白光在鏡中無聲流淌。
他眯起眼睛，視線跟著鏡中的光點緩緩移動。
“往左拐，靠南邊那幾棟。”
車子拐進了一條支路。
兩側的寫字樓編號從B1一路排到B9。
照魂鏡裡的光點越來越亮。
“停。”
張維盯著窗外那棟獨立的七層建築。
樓體外牆掛著一塊銀灰色的公司銘牌，上面寫著四個字——恆創生物。
“就是這棟樓的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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