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裡那震耳欲聾的笑聲，讓整個石室的夜明珠都跟著一明一暗，氣氛搞得跟KTV蹦迪似的。
張維的臉黑得像鍋底。
笑個屁啊笑！
有什麼好笑的？！
談錢傷感情，不談錢傷命！
他現在可是個神魂受損的殘疾人士，要點工傷補貼和高危培訓費，過分嗎？
一點都不過分！
“別笑了！”
張維沒好氣地打斷，“再笑我可要按噪音汙染收費了！咱們現在是嚴肅的商業談判，請您尊重一下我這個甲方爸爸！”
鏡子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過了好幾秒，張鶴卿那帶著幾百年滄桑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只是這次，明顯多了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
“你這小傢伙，跟你那個混賬爹，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當年我跟他談大道，他跟我談工錢。現在我跟你談傳承，你跟我談經費。”
“我們老張家的血脈裡，是不是混進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張維一本正經地糾正道：“報告祖師爺，這不是奇怪的東西，這叫‘經濟頭腦’。是與時俱進的商業精神。您在地下待久了，可能不太瞭解，現在外面市場經濟，講究的就是一個等價交換。”
“行了行了，別跟我耍你那套歪理。”
張鶴卿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你想知道伏屍道的真諦，我便告訴你。”
鏡子裡的聲音，陡然變得沉凝。
“伏屍道，不是術。”
“它是一種……資格。”
張維豎起了耳朵。
“你可曾想過，為何趕屍匠能驅使屍體，能與陰魂溝通？”
“因為我們這一脈，天生就站在生與死的交界線上。一隻腳在陽間，另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陰間的門檻。”
“而伏屍道，就是讓你徹底放棄在陽間的那隻腳，整個人，都站進那道門檻裡！”
“從此，你既不完全屬於陽間，也不完全屬於陰間。你將成為兩界之間的‘通道’，成為那個……可以給來往‘旅客’蓋章放行的海關官員！”
張維聽得一愣一愣的。
海關官員？
這比喻……怎麼聽著像個管門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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