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想接手醫院,大可以不來,沒必要召集我們開會,又讓我們在這裡乾等著。”
“是啊,我們也挺忙的,沒有閒工夫跟他在這兒磨蹭,他到底來不來?”
就在大家鬧著要散會時,夏灝霖姍姍來遲,根本沒意識到大家的態度反常,也沒有為自己的遲到道歉。
“大家都坐下吧,我們聊聊醫院最近出現的一些問題。”
幾個剛站起來準備走的股東此時只能不情不願地坐下。
不過那些老股東可不會慣著夏灝霖,在夏灝霖開口前,先懟了過去:“夏院長,你比約定好的時間遲到了十五分鐘,難道不應該給大家一個解釋和交代嗎?”
夏灝霖愣了一下,下意識反駁:“我一直都在醫院,來晚了也是一時偏差,沒必要小題大做吧?”
“小題大做?夏總還真是心寬啊!我還以為夏總是去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呢!”
說話帶刺的那位是顧氏醫院的老股東,姓劉,和顧家有點遠房親戚,但也是七拐八拐才能扯上關係的遠房親戚。
夏灝霖終於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對,皺了皺眉頭,還未開口,會議室的門就被霍然推開。
急診的醫生慌張地跑進來,語無倫次地說道:“出事了!急診有個病人情況複雜,必須立刻開會商討治療方案!”
事情發生的突然,夏灝霖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人命關天,我連忙替他安排:“立刻把急診醫生叫到會議室,加急一起討論出治療方案。”
“是!”
會議並沒有因此結束,急診醫生進來後,反而開始商討病人病情。
那些老股東是顧氏多年留下來的,以及在醫院靠工齡換的股份老醫師了,在面對急診病情時可以不慌不忙地分析情況,給出治療建議。
夏灝霖卻做不到。
他怔怔坐在主位,完全參與不到討論中,他所學的那些知識都來源於書本,沒有臨床經驗,縱然有想法也沒底氣說出口。
“現在手術風險太大,病人很有可能下不了手術檯,所以我不建議手術。”
“病人現在顱內血壓升高,如果不進行開顱手術,隨時都有可能失去生命體徵。手術有風險,但未嘗不能賭一把。”
兩方人爭執不休,一方建議手術,一方反對,在無法決斷時,齊刷刷看向了夏灝霖。
“夏院長,你來說應該怎麼辦?”
夏灝霖愣住了,眼神里顯而易見的慌亂,
他張了張口,卻給不出決斷。畢竟他從未經歷過如此情況,而他此時的一個決定,不僅關乎著醫院的聲譽,也關乎著病人的生命。
會議室裡驟然安靜下來,在場股東和醫生神色各異,但無不寫著對夏灝霖的輕視和不滿。
急診的主治醫生嘆了口氣,失望地搖了搖頭,“看來夏院長也做不出決斷,再耽擱下去,病人就真的無力迴天了。到時候家屬譴責我們醫院救治不及時,一樣是要我們醫院承擔責任。”
夏灝霖深吸了一口氣,眨了眨眼睛,強裝鎮定:“那就做手術!賭一把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