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語文課,古人破防了》第99章 隔代千載(2)

作者:vwvwvw·28天前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寫了一輩子戲,想寫的就是這一齣。”

學徒愣住了,關漢卿是誰?大都最有名的劇作家,《單刀會》《救風塵》《望江亭》哪一齣不是名滿天下?他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關漢卿沒有解釋,他站起來,走到後臺,點亮油燈,在桌前坐下來。

桌上攤著一卷沒寫完的新戲,壓著鎮紙,鎮紙下面露出一角,是《竇娥冤》第三折刑場那段的草稿,“天也,你錯勘賢愚枉做天”這一句,他改了不下十遍。

他把鎮紙挪開,將整卷稿紙鋪平,沒有改一個字,只是把那一句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後他攤開一張新紙,提起筆,紙上寫的不是戲,是一封信。

“曹禺先生足下。”

寫了這幾個字之後,他停了很長時間,筆尖懸在紙面上方,過了好一會兒,才落筆。

“僕生於胡元之世,混跡勾欄之間,寫戲大半生,無人可語此道,今日觀《雷雨》於天幕,如聞驚雷,如飲醇醪,如見故人。”

學徒站在旁邊靜靜磨墨,不敢出聲。

關漢卿繼續寫。

“先生寫周樸園,不寫其奸,寫其空心。

先生不讓他死,不讓他瘋,不讓他跪地懺悔,只讓他獨自坐在客廳裡面對三具屍首、兩個瘋子,然後天亮了,他還是周老爺。

此等筆法,比殺了他更狠,也比殺了他更真,世間惡人,本就不死於雷劈電殛,他們死於世人皆見其惡而不敢言。

先生不替天行道,只替天道立碑,此碑一立,千載之下,凡周樸園之流坐於廳堂自詡圓滿者,皆無所遁形。”

他頓了頓,又寫。

“先生寫周衝,尤令僕動容,此子天真爛漫,不知世路艱險,僕初見其言‘人人平等’,心笑此子必死。

果然觸電而亡,然先生安排他死在奔跑的路上,他去拉四鳳,他不是被人推出去的,是自己跑進雨裡的。

先生,這一筆,是你我寫戲之人最後的一點不甘。

你將周衝寫死,方使此戲有千鈞之力,此理僕知。

然臨死之前不讓他跪,不讓他悔,不讓他醒悟所謂‘現實’,讓他至死天真、至死奔跑,先生心中有光,僕於此筆見之矣。”

他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油燈跳動的火苗,然後繼續往下寫。

“沈夫子講《雷雨》結局,謂此非絕望,乃悲憫,僕聞此言,竟有淚下。

僕寫戲數十年,知戲有三重境界:一重寫事,熱鬧好看。二重寫人,有情有義。三重寫天,叩問命運與秩序,叩問人何以被碾碎,又何以在碾碎中不化為齏粉。

先生以二十三之年,三重盡到,所謂‘秩序’,看似比天道更可問罪,實則比天道更難搖動。

天道可怨可罵,秩序卻長在人的骨頭裡,反抗者即瘋,隱忍者亦瘋,不瘋者唯有變成空殼。

此等結局,比死更冷,方是《雷雨》最厲之處。”

“然先生終究留了一盞燈,不是大團圓,不是清官斷案,是周衝奔跑的那幾步,是侍萍說‘是命’之前那一眼,是繁漪瘋前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哭。

”。矣足,斷自者觀下之載千使,公不之天寫但?道行它替必何,公不若天,道行天替必不者戲寫:事一知方日今,年十數戲寫僕

。筆下放他

”。求何復僕,此如音知,載千代隔“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