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三人不知道已經坐了多久的火車,早已疲乏至極,都在打瞌睡。
李輕舟的座位靠著窗,他放行李和入座時和他一排的姑娘只是稍微側了側身,都懶得站起來。
李輕舟也靠著椅背閉目休息起來,沒過多久,他就感覺肩膀上靠了個人。轉頭一看,正是那個姑娘。
李輕舟最煩陌生人靠著他肩膀睡覺了,尤其還是喜歡流口水的傻姑娘,於是頂了頂肩膀,想要把女孩推開。
沒想到這還是個高手,李輕舟用肩膀頂開她,她一頓搖搖晃晃,居然又貼了過來。
就在李輕舟想著是不是給她個狠的嚇唬嚇唬她時,就感覺兩道奇怪的目光傳了過來。
那是坐在斜對面的一對夫妻。
男的穿著一身工人服,戴著眼鏡兒,文質彬彬的,但是皮膚黝黑,右眉弓上有一道淡淡的傷疤,手裡拿著一頂布帽,翻過來倒過去的像是有強迫症。
女人是一副農村女人打扮,臃腫的土布棉襖棉褲,頭上繫著那種老式大頭巾,皮膚白淨嬌嫩,手指纖細,指骨分明,卻少了兩片指甲。
他們倆看似都在閉著眼睛睡覺,李輕舟一點點小動作,本不應該吵到別人,卻引得兩人齊齊朝著這邊看來。
“高手!”這是李輕舟的第一感覺。
好奇之下,他停下動作,任由旁邊的女孩兒貼在他肩膀上,睡得呼呼的。
雖然李輕舟也裝著閉眼睡覺,心裡卻活泛開了,他感覺他是遇到佛爺了,也就是扒手。
這個年代沒有監控,扒手多得很,出遠門,尤其是坐火車出遠門,很容易被佛爺盯上。
特別是單位派出來出差、開會學習的,身上大都帶著差旅費和糧票,比普通人有錢多了,是佛爺最喜歡的下手目標。
不用說,兩個佛爺是盯上這幾位了,今晚就是他們下手的時候,所以李輕舟稍微有些動作,立馬就引來了警惕的目光。
自從來到這個年代,李輕舟就不止一次聽說佛爺的“威名”,他卻一次都沒有遇到。
可能佛爺也知道誰好惹誰不好惹,李輕舟人高馬大,身板壯實,一看就不是什麼下手的好目標,所以人家不願意招惹他。
好奇心驅使之下,李輕舟也想看看他們的水平是不是如傳說中那麼神乎其神。
哪知等到夜裡一點多,那兩個佛爺也沒有動靜,彷彿一切都是李輕舟的幻覺。
就在李輕舟感到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一個穿著一件破舊軍大衣的小平頭晃晃蕩蕩的走進了車廂。
小平頭一齣現,李輕舟明顯感覺那一男一女兩個佛爺緊張起來,男的也不把玩那個布帽了,女的呼吸一滯,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小平頭也沒跟兩人說啥,只是冷冷的瞪了兩人一眼,兩個佛爺的臉色刷的一片蒼白,嚇得不輕。
小平頭沒有停留,穿過車廂去了車廂一頭的廁所,就像是自己車廂廁所被人佔了,不得不來隔壁車廂上廁所,特別正常。
車廂里人就算沒睡著,也壓根不會感到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