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到了關鍵時刻,越是不能大意,李輕舟出去轉了轉,提回來一些東西,這才喊上廖父,一起朝著老領導家走去。
李輕舟準備的都是一些老頭子喜歡的東西,比如茅臺,比如一些補品。
到了老領導家,進了門才發現屋裡還坐著一位。
老領導沒有第一時間介紹,廖父和李輕舟對這位並沒有多熱情,依然把恭維和感謝送給老領導。
親疏關係要搞明白,要知道誰才是核心,不能說媳婦領進房,媒人扔過牆。
人家老領導把事兒給你辦了,你轉頭就巴結新關係,冷落老領導,那能行?
老領導顯然是很滿意的,也正如他所說,廖父是個厚道人。
厚道好啊,這樣一來他滿意,他親家,那位即將退休的鐵路領導打起交道來也放心。
放心了,說話也就乾脆直接多了,這位鐵路上的領導也不是什麼特別文雅的人,上來就把工位和數目擺出來讓廖父選。
“小廖,不怕跟你說實話,我當領導這麼多年,雖然手裡握著推薦權,卻沒怎麼給自己人安排過。
也是我自己幾個孩子都很爭氣,上學的上學,參軍的參軍,不需要我操心。
所以我出面,上下都要給個面子,你也不用擔心說擠了誰的位置,動了誰的利益,導致姑娘進了單位被人針對、穿小鞋。
真有那種不長眼的也不用怕,我還有一年多一些才會退下來,退下來後按照一般的安排流程,還要在二線發揮兩年餘熱。”
廖父連連點頭:“我信老領導的,您是老領導的親家,我也信您。”
“哈哈哈哈,行,你不錯,是個踏實的。
想必你們也打聽過各個崗位的優劣了,那我也不磨嘰——
乘務員,一千五;文書、內勤、排程員,兩千;咱們這邊車站的售票員,三千。
你們想要哪一種招工指標?”
李輕舟花錢的麼,當然是他做主了:“那就售票員吧,這個就挺好。”
廖父趕緊又補充了一句:“萬一有點啥特殊情況,也不是非這個不可,這些招工指標都很好。”
這位鐵路上的領導很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先定售票員。
你家姑娘在兵團待滿三年,安排的理由是現成的,一會兒把這張表拿回去填一下,然後把這張紙上羅列的材料準備準備,該跑的單位跑跑。
不會弄沒關係,去車站找一個叫老朱的副站長,讓他教教你怎麼弄,我都安排好了。
放心,你不用擔心辦不成事兒,等啥時候你家姑娘進了單位,開始上班了,你再拿錢,到時候還給你老領導送家裡來就行。”
這位說話真直接,也很自信大膽,李輕舟多少還有點不適應呢。但是不管真假,聽這位說了招工指標用的是他的隱形福利,最起碼錶面上看不像是個壞人。
當然,就算是壞人,只要不連累到廖翠花,李輕舟才懶得管呢,這種事該上面操心,跟他沒關係。
別人自信大膽,李輕舟他們也得懂事,不能傻了吧唧的只聽談話表面的資訊。
就比如剛才這位領導話裡的意思,去車站找副站長老朱,不是真讓一個副站長幫著跑腿兒,就是讓他們去驗一驗領導身份的真假,地位的高低,以及手裡有沒有推薦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