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
突利可汗露出一絲譏誚的笑意，
“他等不起。
十八萬騎兵每日消耗的糧草，足以把草原上幾個小部族吃空。
更何況，他現在急著攻入關中，急著奪下長安，急著證明自己才是草原上唯一的主人……”
阿史那烏雲明白了過來，
“所以您想讓頡利強攻涇陽？”
“不，是他必須強攻。”
突利可汗勒馬轉身，朝身後的將領們喝道，
“傳令全軍，撤回主力大營！”
“涇陽城中唐軍不過五千，城北營地只是他們提前設下的一個小陷阱。咱們折損三千人，是因為夜色與火勢，若由大軍正面強攻，半日便能破城！”
那名將領遲疑道，
“可汗，若大汗問起營地失守的具體情形……”
“照實說。”
突利的眼神冷了下來，
“把唐軍的火油、弩陣和暗坑全說清楚，再告訴他，涇陽城的北門已經被衝開，城中守軍正在收拾殘局。只要大軍兵臨城下，唐人必然不敢出城迎戰。”
阿史那烏雲眉頭一皺，
“您要把涇陽說得如此危險，又要勸大汗強攻？”
“越危險，他便越不能繞開。”
突利可汗看向他，輕聲道，
“一旦他繞過涇陽，秦瓊與程知節便能從背後襲擾糧道。到時候他每日都要擔心自己的糧草、輜重和退路。
可若他強攻涇陽，便會把最精銳的兵馬送進城裡……”
阿史那烏雲的呼吸微微一滯，
“可汗，您是想……”
突利可汗的神情很平靜，但眼中卻有野火燃起，
“若頡利死了，汗位便是我的。
若他活著，等他打下長安，第一個要殺的人便是我。
這場局在我們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成型，誰都逃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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