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門之變時，張公瑾奉命鎮守玄武門。
李世民等人誅殺李建成、李元吉之後，東宮與齊王府的兵馬殺至玄武門外，局勢最危急時，張公瑾頂住宮門，死死擋住了外面的衝擊。
那不是尋常的硬扛，而是拿脊樑、拿五臟六腑、拿一條命去和宮門外的亂軍爭時間。
“您當時頂門頂了多久？”
“記不清了。”
“後來是不是咳過血？”
張公瑾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魏書臨沉聲道，
“您的肺腑受過震傷，氣血逆衝。張叔叔，您那天沒有當場倒下，已經算命硬。”
張公瑾望著窗外，神情反而十分平靜，
“玄武門那日，某若倒下，陛下未必能活著走出來。和天下大勢相比，一口血算得了什麼？”
“對您來說算不了什麼，對您家裡人卻代表著很多事情……”
魏書臨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張叔叔，您與秦叔叔不一樣。秦叔叔底子極厚，舊傷雖多，調養三年尚有七成把握重回巔峰。您的損耗更深，尤其是那次頂宮門，幾乎傷了根本。”
張公瑾沒有說話。
“若繼續動武，繼續勞心，繼續把自己當一塊不會壞的鐵，五年之內，您會比秦叔叔先倒下。”
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窗外落葉擦過青石板的聲音。
張公瑾許久沒有開口。
魏書臨握著脈枕，心裡也有些發沉。
他原本準備了不少說辭，準備拿秦夫人、張夫人、草原大戰、五年北伐輪番勸說。
可看著張公瑾安靜的側臉，他忽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這位將軍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早已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問題。
“書臨，你認為某還能活多久？”
魏書臨抿了抿唇，斟酌著答道，
“若像從前一樣經常動武，三五年內，舊傷會陸續發作。若遇大戰，後果難料……”
張公瑾點了點頭，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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