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可汗伸手從案上抓起一塊羊肉，隨手丟給帳角的獵犬。
獵犬一口咬住，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嘶吼聲。
頡利看著那條狗，緩緩開口，
“突利就像這條狗，給他肉，他就會搖尾巴，肉給少了，他也會咬人。”
執失思力立刻咧嘴笑道，
“大汗給他骨頭就夠了，肉該歸大汗。”
阿史德烏沒啜沉吟了一會，忽然說道，
“若骨頭太小，他有可能會去找唐人。”
這句話讓頡利可汗的手頓了一下。
帳中眾人神情都變得微妙。
突利可汗和唐人之間，早有一些說不清的來往。
草原上沒有永遠的親族，只有牛羊與刀子。
短暫的沉默後，頡利可汗握住了腰間的彎刀刀柄，
“他敢？”
阿史德烏沒啜低下頭，
“他敢不敢這麼做，取決於大汗能不能讓他看到足夠的好處。”
頡利可汗問道，
“若這次能夠打下長安城，你覺得該給突利什麼好處？”
執失思力急吼吼道，
“大汗，不能給太多！”
頡利看都沒看他，
“閉嘴。”
阿史德烏沒啜思索片刻，
“可以許他關中西北諸縣的劫掠權，再給他一批唐國降戶。至於長安城，他不得染指半點。”
頡利眼中精光一閃，
“長安城是唐朝中樞所在，當然要歸本汗所有。”
執失思力咧嘴笑道，
“突利要是敢伸手，我替大汗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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