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汾見甄玉嬈已經幾乎暈厥過去本就焦心不已,現在再聽到周玄凌的風涼話心中不由得生出憤怒和無助之感。
玄汾越憤怒,周玄凌就開心。
他揹著手在臺階上踱步,慢悠悠地問:“一個萍水相逢的罪奴竟然能讓你失態至此?”
“雖是罪奴,但人命關天…”
“到現在還要繼續愚弄朕把朕當傻子嗎?!”周玄凌猛地停下腳步厲聲質問道。
玄汾渾身一震,又聽周玄凌一字一句道:“平陽王和甄玉嬈,你們二人私定終身既是違反宮禁也是違反良賤不得通婚的律法。輕辱宗室身份,瀆亂宮禁,朕可以削你的爵、罰你的俸,最後再杖斃她。”
“皇兄。”
“皇上息怒。”
玄汾聽到安陵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時只覺得心頭咯噔一聲。
周玄凌一個人就已經夠難對付了,要是再加上一個與甄嬛和甄家一直都不對付的安陵容,只怕甄玉嬈的性命真的就要葬送在今天。
於是玄汾不敢再抱有僥倖心裡,忙哀求道:“皇兄聖明,臣弟確實心悅甄姑娘。但這只是臣弟一人的心思從未開口講與外人知曉,臣弟始終與甄玉嬈姑娘更是清清白白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臣弟違反宮禁認罰,但甄姑娘實在無辜,還請皇兄明鑑。”
說完按理來說就該磕頭了,但是玄汾一時又捨不得將懷中已經意識不清的甄玉嬈放下,於是只得俯身叩了一個不太標準的頭。
周玄凌卻忙著在安陵容走近時向後退避開,“好了好了,你站在那裡就可以了,小心染上病氣。”
安陵容也不推拒。
依言站定行禮後扭頭看向身側狼狽的二人,裝作不知地問:“這是怎麼了?”
接著又做出終於辨認出玄汾懷裡的人樣子,捂嘴驚呼:“這是…這人與甄氏…”
說著還扭頭去看周玄凌。
周玄凌一看就知道安陵容在演,但還是配合地答:“她就是甄氏的幼妹,平陽王看上了她。”
“臣弟…”
玄汾的話才開了個頭,安陵容立刻開口打斷:“平陽王是外男,甄氏的妹妹在掖庭為奴,他們怎麼會有接觸?這可是穢亂宮闈的大罪。”
她滿眼不贊同地看著玄汾,“平陽王,你的情意是會害死甄姑娘的。”
周玄凌聽到這話後,思緒有一瞬回到了上輩子滴血驗親那晚。
只是很快就被安陵容的聲音拉了回來。
“甄姑娘看上去像是暈過去了。為臣妾安胎的醫女就在後頭,不如讓臣妾把甄姑娘帶下去吧。”
“不必。”玄汾忙阻止道,“多謝貴妃娘娘好意,但…”
他雖然一時想不到拒絕的理由,可仍下意識拒絕讓甄玉嬈落入安陵容手中。
玄汾緊緊閉上眼,叩頭道:“臣弟斗膽,懇請皇兄將甄姑娘賜予臣弟,讓臣弟帶她回平陽王府醫治。”
周玄凌微微揚眉,對安陵容說:“瞧瞧,朕想聽自己弟弟說句實話就這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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